第七三零章 能否逃回?

“無墟宮主已經身隕?被那宗守斬落在禹嵐山巔?真個是天方夜譚!”

“此言是真?怎麽會?”

“五十余位靈境,三位神君化身,再加一個混元一氣大陣,居然也敗了?那宗守,難道是上古蚩王再生不成?”

“即便是以四十名靈境弟子性命要挾,以宮主之能,也不至於一劍都攔不住?”

東臨雲陸,雲海之上。一股股慌亂的情緒,正在此處人群中傳播。

數十靈境,數百九階修者,都匯聚在此。還有更多的人,帶著疑惑之意紛紛趕至此間。而後只需片刻,那面色就都是如死了一般蒼白。

議論紛紛,惶然失措。

梓歸子就在人群之中,只覺是腦內一陣暈眩,幾乎要昏迷了過去。

只覺這天,都仿佛快要塌了下來。

此地諸多修士,以他梓歸子為首。可此時的他,卻也同樣是方寸全失,不知所措。

自負智計,然而此時,卻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一個宗守,好一個血劍妖君!”

嘿嘿慘笑,梓歸子的目光,漸漸清明。

想起了不久之前,那孔瑤的言語。

道門血劫,人主之隕!

他先前不信,可如今只短短幾個時辰,就已經全數應驗。

即便是他們道門,靈境級的修士,卻也不多。

無墟之隕,更令人痛徹心肺!

真不愧是能與重玄,並駕齊驅之人,所料無一不中。

還有一句話,也從他腦海之內閃過。

“你梓歸子算是什麽東西,可及得上我那夫君一根腳趾頭?”

本以為自己可不在意,可當接到禹嵐山一戰的消息時。卻又意外的,只覺是一陣強烈無比的羞惱。

他素來自負,也自信可以在幾個月內,將乾天山,逼到絕境。

可最後的結果,卻使他梓歸子,仿佛是一個笑話。

“穹境之意,是我等盡快趕回穹境,穩住局面。”

晴明持劍而立,面朝著東方,迎著那初起的朝陽遠望。眼神莫測,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梓歸子你意如何?如今局勢,已經不能不回,還是盡快決斷為好。”

回?

梓歸子猛地把身軀挺直,眸中赤紅,目眥欲裂:“此時回去,我道門顏面何存?那宗守要滅我道門,那就對耗好了,看誰先承受不住!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那十幾個靈境長老而已,若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梓歸子必一劍斬之!”

晴明一嘆,還有頭一次看見,他這好友如此模樣,近乎理智全失。

“此言倒是不錯!那宗守耗不過我道門。”

聲音仍舊淡淡,晴明的言裏,卻夾含著幾分冷意。

“三個時辰,忘天宗滅,天元觀滅,符水宗滅。至今死傷的門人,已近十二萬——”

梓歸子一怔,錯愕地看著晴明,不知其意。

不過那最後的數字,卻是讓他再一次心驚肉跳。

這是那宗守的報復,屠我子民,則滅爾宗門——

“不知我道靈穹境還要損失多少,才能滅殺這魔頭?”

說到此,晴明又微一搖頭:“且不說穹境絕不會任由你一意孤行,就算肯了。此時軍心也再不可用,你梓歸子深通兵法,何用我來點明?”

梓歸子默然,回顧周圍。只見那諸多修士,或是神情憤恨,或是眼含焦灼。

一些是宗門已滅,想著要尋宗守復仇。一些是急欲趕回靈境,參與那宮主之位的爭奪。

更多的是擔憂自家所屬的宗門,遭那宗守的毒手。

軍心已散,再無戰意。即便還有是幾人,想在東臨雲陸繼續發泄,報那滔天血仇。在那孔瑤的手中,估計也討不到好。

悠悠一嘆,梓歸子也站起了身:“那就回去!”

又略略思忖,而後又凝聲道:“最好盡量是散開走!絕不能聚在一處。”

晴明一怔,而後就若有所悟。難道是擔心那宗守,中途伏擊?

下一刻,梓歸子就已為他解惑:“較之中土道門諸派,那宗守更恨的,只怕還是我等!不能不防——”

晴明凝思了一片,也點了點頭。

“可!”

目中卻流露出了幾分苦澀之意。

此地的靈境修士,也有百余。九階修者,更達五百。

聚合之力,除了那幾個穹境之外,是雄絕當世。

可未必就能防得住那宗守的伏擊,此人劍術高絕當世。本身遁速,也是強絕。據說掌握了不少的時空之法,再有辟魔飛梭在手,可戰可走。

而此處距離道靈穹境,足有十萬裏距離。

那人若一心纏戰,一擊即走。只怕此間七百余人,能安然回到道靈穹境,不足十分之五六!

除非是依陣而戰,才能有勝算。

梓歸子此時,卻是眼含憂色的,看先那雪潯城方向。

他這邊打的如意算盤,可那女人,卻未必就能讓他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