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六章 無生禁絕(第2/2頁)

心中卻在想著,自己投資建的那些個馳道,那些個碼頭。如今已有許多,已經完工。還有那些個掛在自己名下的商鋪,現在已經擴張到雲陸之東。

這要是戰亂又起,自己又該怎麽賺錢?那些投出來獸晶靈石,不都打了水漂?再說人死多了,他又該向誰收稅?

怎能容忍?

故此這一戰,不但要在境外解決,還得越快越好。

孔瑤默然,定定出神地看著宗守,而後偏開了頭。

忖道若是大商,她原本效忠的那位陛下,若遇此等情形,不知又會是如何抉擇?

明知在東臨本土於夜魔族戰,才是最佳的辦法,也偏偏傻乎乎的,甘冒絕大風險,選在輝洲定勝負。

這個人,她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不忍子民,再受那戰亂之苦麽?

凈音是再次擡頭,眸中是熠熠生輝,居然透出了幾分佩服之色:“君上仁德,怨不得乾天萬民,那般愛戴——”

以前稱贊宗守,多是應付。今日這一句,卻是真心實意。

只有趙嫣然,窺知了一絲宗守的陰暗心思,是暗暗冷笑不已。

這家夥,多半是舍不得錢!

宗守則是矜持的笑了笑,感覺體內真力稍復。

就駕禦著這辟魔神梭,繼續飛行。

辟魔神梭,既然是以辟魔二字為名。其真正擅長處,就非是遁速。而是此寶,堅固耐用,抗打能扛,故此神魔辟易。

方才於那珈明羅王一戰,是半點損傷都沒有。

不過此時,裏面載著也不知多少萬斤的巨木碎片,遁速就驟降數倍之多。

慢悠悠的,在這雲空中飛行。

先前在時空間層,那裏沒有重力的概念,故此是毫不受影響。可此時到了雲界,卻是慢到了比龜爬,也快不了多少。

宗守卻也不急,慢悠悠的,在空中遁飛。

趙嫣然卻是只覺無法忍受,沿途之上,已經看見了幾只七階的雷鵬鳥“超車”,從飛梭之旁掠過。

這些雷鵬鳥遁速,只高過九階修者一線。不久之前,這辟魔神梭,可在一息間,輕松將之甩開千百裏,此時卻是倒了過來。

不過要將這些木頭丟掉,也不可能。即便宗守舍得,她也是不肯。正欲嘲笑宗守幾句,趙嫣然忽的心中一動:“這是去連雲島的方向,你是想再回去看看?”

飛梭之內,頓時又是一陣沉寂。

之前那珈明羅王之言,聽見的不止是宗守。

以千萬人之血魂,封禁界域?

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宗守卻以問詢的目光,看向了孔瑤。

“確有此秘術!”

孔瑤陷入回思:“我孔家傳承久遠。一些上古時的秘術禁法,都有珍藏。此術我曾看過,名喚‘大虛天無生禁絕陣’。雲荒之時,文山之戰前,有上萬九階靈修,為拖延住一只異族大軍。依托此陣,將自身血祭,封禁一處虛空長達三載——”

宗守聽得是眉目一凜,暗暗恍然。這等雲荒禁法,只怕也確實只有孔家這樣萬載歷史的世家,才能傳承。

自己在後世那座圖書館中,絕不可能尋得。

他知曉文山之戰,乃是三聖皇時代,最為重要的大戰之一。

人族之興,由此而始。

知曉那一戰,橫屍遍野,死傷的強者,以千萬計。

可聽得孔瑤此言,也仍是暗暗心驚於這一戰的慘烈!

九階修士,即便不是一個宗門的中堅,也是不遠了。

“雲界如今,可拿不出萬余九階。這麽說來,那魏海是以這千萬人之精血神魂代替?”

說到此,宗守是不自禁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心神恍惚,一時也不知自己這時候,駕駛飛梭趕去,到底是何心態?

真是如珈明羅王所言,他又該如何?

救人?他宗守還沒那麽好心——

這些人可憐,可畢竟非是他治下的子民,與他何幹?

要想救人,必定是要與魏海,與那輝洲三大道門,以及諸城之主沖突。

只怕還未等夜魔族降臨,雙方就要火並。

只會使更多的輝洲之民,身處險境。也會讓他們乾天諸軍,有覆亡之險。

自己去了,又能怎樣?

那麽是確認這什麽“大虛天無生禁絕陣”的效果?

既然那位珈明羅王,是那般說,自然是真不覺此陣是什麽麻煩。

這般想著,宗守心神卻是漸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