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疑兵

徐晃的軍隊在下午的時候開始立寨,陳默試探著派人想要打亂,不過徐晃事先做了準備,幾次襲營都未能盡全功。

如果手邊是自己帶出來的人馬,陳默肯定會直接將人帶出去不給徐晃立足的機會,行軍打仗有時候就像下棋,寧失一子莫失一先,陳默打仗也一直都是這個風格,奈何眼下自己身邊不是河東軍,而是拼湊起來的雜牌軍,到現在簡單的旗語都不能完全明白,根本不適合打這種大型戰役。

“主公,我帶人去!”典韋看著幾名灰頭土臉的將領,甚至有一個直接被斬了,怒的不行,自從跟隨陳默打仗以來,還是第一次這麽被動。

“諸位莫要介意!”陳默擺了擺手,目光看向那些失敗回來的將領,臉上的笑容能夠讓人感覺到真誠,溫和道:“徐晃確有謀略,而且諸位剛剛統領兵馬,部曲統轄自然不及往日自如,此乃我之失也。”

“主公切莫如此說!”一眾將領,往日在胡才、李樂麾下都算是中層將領,李樂、胡才莫說他們,便是對麾下將校都是打罵由心,何時像陳默這般溫言和氣的跟他們說話,不說死心塌地,但心中卻是生出了幾分暖意,也更多了幾分效命之心。

“諸位且先回去安撫部眾,謹守營寨,其他的明日再說。”陳默笑道。

“喏!”眾將答應一聲,各自回營整頓兵馬。

“主公,為何不讓我去試試?”典韋看眾人離開後,方才看向陳默道。

雖然平日裏有些嘴欠,但跟著陳默時間久了,也慢慢知道一些東西,什麽時候能說話,什麽時候不能說,典韋心裏有數,平日裏嘴欠陳默不會怪他,但若是不懂分寸,也做不了陳默的心腹護衛。

“分寸得把握住,那徐晃已有了防備,如今我派人去襲營可算是試探,但若將你派出去,卻還不肯率軍去攻,恐怕會被那徐晃看出虛實。”陳默搖了搖頭看向典韋道:“這些散兵不比河東將士,號令還難約束,以前的打法,現在不適合。”

以前不管身邊有多少人,都能號令一致,聞鼓而進,鳴金而退,戰場之上指揮如臂指使,打的很順手,但現在手底下雖然人多,但卻是臨時拼湊,統屬不明,號令不一,這樣的兵再多也沒辦法打勝仗,如果遇到不懂兵法只知蠻幹的對手,陳默倒是有辦法收拾,怕就怕徐晃這種精通兵法善戰卻冷靜的,陳默就必須隱藏自己的缺點不讓對方看出來。

實際上不止是陳默,很多名將都是如此,帶領精兵能夠打勝仗,而且戰無不勝,但若換了兵馬,就很難打出耀眼戰績,一不小心還可能反被敵人所敗,就是這個原因,這也是陳默感覺疲憊的原因。

統領一群烏合之眾打仗,很耗心力的。

“報~”門外親衛走到帳前,躬身道:“主公,鮑將軍求見。”

“進!”陳默點頭道。

很快,鮑庚進來,對著陳默一禮道:“主公,剛剛探馬來報,楊奉正率大軍趕往祁縣。”

陳默點點頭道:“再探。”

這一點,陳默是想過的,不過眼下能調動的兵馬就這麽多,就看王叔能不能撐上幾日,給高順有足夠的時間拿下京陵,只要京陵拿下,後路不絕,讓出祁縣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若不能,那陳默就只能退守中都了。

當然,陳默也不想王叔有事,所以離開時已經留了一封竹簡,讓王叔在關鍵時候打開。

“喏!”鮑庚領命,轉身離去。

“主公,祁縣只有千余人馬!”典韋有些焦急,王彪可是他的生死兄弟。

“我知道。”陳默點了點頭:“放心,王叔不會有事,我已經留了軍令,若事不可為,速速棄城。”

“那為何不多留些人馬?”典韋疑惑道。

“王叔初次領兵,千人或許可以,再多……”陳默嘆了口氣,也算是考教一下王叔的本事吧,若能重用,從感情上來講,陳默自然更希望提拔王叔,有這次守城之功,提拔起來也沒人不服,但若不能,陳默還是會用,做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依舊是親信,但軍事上不會重用,甚至官職上也不會太高。

陳默沒把話說完,但典韋懂了,陳默用人,向來是看本事用的,就比如典韋,跟陳默夠親近,陳默對他也沒得說,價值千金的書說送就送,平日裏也會指點典韋一些兵法,但不會讓典韋單獨領兵,陳默的親衛一直在變,跟典韋一樣,陳默都會指點,有帶兵能力的,多半都被陳默派出去了,大小都算是領兵的將領,早期的鮑庚,後來的石庚都是如此,唯獨典韋,一直擔任著陳默的親衛統領,職位上,也算將軍,但跟高順、大郎、鐘雲這些人沒法比。

不過典韋對現在的地位也比較滿意,吃住不愁,而且除了正事,陳默一般對他不會有太多苛求,那些大將見了他,那也得禮讓三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