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 千年遺產

天脈的根須斷裂之前,氣味與一般的樹根很像,邵玄也沒聞出什麽特別的,就算是這只飛鼠,在邵玄將天脈伸過去的時候,一開始也是很不情願的,只將天脈當成是來自邵玄這個陌生人的威脅。

可是,當這只飛鼠咬斷天脈的一根細須時,有種清淡的苦味飄出。

邵玄沒有嘗過味道,他不敢亂吃,在山林裏亂吃東西會死人的,即便是腸胃相對強大的圖騰戰士也無法避免,前不久還有人看到山林裏的一種植物,瞧著很像他們種植的菜,吃了點,結果泄了兩天,拉肚子拉得人都縮水了。

所以,邵玄就只能拿這只飛鼠來試。

在邵玄收回天脈之後,這只飛鼠一開始還狠命掙紮了幾下,恨不得追隨天脈而去。但很快,它掙紮的動作放緩,最後像是睡著一樣,一動不動,只有輕微的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然而,在飛鼠身上受傷的地方,被咬得血淋淋,深可見骨的大片傷口,還有背上等其他地方的諸多傷口,血早已止住,不僅如此,傷口處血液凝固,在結痂。

傷得最重的腿上,骨頭周圍被撕下一塊肉的地方,也在變化。

若是讓這只飛鼠的傷勢就這樣擱置,或許,它仍舊活不過這個夜晚,血液流失太多,多處撕咬傷痕,連走動都不能,拖得越久,傷口惡化越嚴重,但現在,它在好轉。

火堆裏還有一點火星在閃爍,吃完野豬之後邵玄就沒再添柴了,現在,為了看得更清楚這只飛鼠的變化,邵玄拿著水月石照明。

周圍有野獸靠近,泛綠的眼睛在樹林裏閃動,只是邵玄露出來的氣場很強,它們察覺不好對付,不甘地徘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邵玄一直盯著飛鼠身上的變化,沒時間去理會那些野獸,所以他並未掩飾自己的氣息,氣勢外放,震懾住那些想要靠近的野獸,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坐在地上,將綁著飛鼠的繩子拴在樹枝上,邵玄一夜沒睡,就盯著這只飛鼠了。

清晨,太陽才露出一點點亮光,被綁住吊在樹上的飛鼠動了,從沉睡中醒來。

清醒之後,大概才想起來是被綁著的,飛鼠掙紮的動作變大,尤其是看到邵玄之後,更是連掙紮帶示威似的尖叫。雖然邵玄給它吃了天脈,救了它的命,但是,它並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對邵玄放下戒心。野生的動物,防人之心強得很,松開它,它能再對邵玄咬一口。

邵玄看著它身上那些已經結痂的地方,隨著飛鼠的掙紮,痂掉落,露出那裏一塊無毛的嫩皮。

傷勢最重的腿上,雖然還是凹陷下去的,但相比起昨天看到的深得見骨的傷勢來說,已經好很多了,說不定不久之後就能痊愈。看它掙紮的力道就能知道,這只飛鼠精神得很,沒有一點死氣。

熬了一夜,邵玄卻沒半點疲憊感,他現在非常興奮。

本想著,這次追著那兩個盜賊過來,打探萬歲葉的來歷,卻沒想到能有如此發現。

稷家人隨身帶著的,果然沒有凡物!

天脈,的確是極厲害的藥草!

難怪稷居舍得在田莊裏劃出那麽大的一塊地種它。

已經挖出來的那棵天脈,在給飛鼠吃了一點之後,剩下的邵玄已經裹著土,用樹葉包起來了,防止天脈的氣味散開。沒被咬破的天脈,不會引起其他動物的注意,但是,一旦根須裏面的氣味露出來,是否會引起其他生物,邵玄就不能確定了。

看看正精神抖擻掙紮著的飛鼠,再看看那棵大的天脈,邵玄眼中的火熱更甚。

不虛此行!

繞著這一片地方,邵玄擴大範圍找了下,粗略估計,天脈有不少於五十株。這個數量,自然比不上稷居在田莊種的那些,但是,邵玄已經很滿足了。有這些天脈在,天脈的種子說不定也能得到,以後再擴種即可。

邵玄還有一種猜測,這麽多年過去,這裏只有五十多棵天脈存活,主要原因,或許就在那棵最大的天脈身上。就如千粒金,對養分的爭奪,搶得贏的才能活下來,搶不贏的只能成為其他植株的養料。

千百年過去,無數的種子落在地上,無數的植株發芽而起,但是,真正活下來的,也就只有這麽點而已。

這些都是最後的優勝者,或許,再下去,當這裏的土地越發貧瘠之時,其中肯定有支撐不下去的,但現在,邵玄發現了它們。若是可以,邵玄希望能夠將這些,全部移栽回部落去!

若是給它們足夠的養分,給它們足夠的地方,這些天脈,是否能從放緩的生長中脫離,開始新一輪的瘋狂?

這是當年命斷於此的稷家三人所留下的遺產,千百年過去,一直沒有人能夠真正拿到他們留下的東西,即便是被盜發現的萬歲葉也不算。記載了結繩蔔筮之術的萬歲葉,是易家人的物品,而真正屬於稷家人留下的千年遺產,是這些低調生長於此地之下的天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