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聲嘆息(第2/2頁)

自己人生最蓬勃的階段也隨著大晉埋葬了。

趙恒緩緩起身,俯視山峰四周,低沉開口道:“走吧,四下看看。”

……

南荒碧空晴朗,山勢起伏,從高處一眼望去,像是進入了山的海洋。

其中一座孤峰上,胡鬥戰戰兢兢,不敢擡眼,因為自家王爺旁邊站著的是那位“名”滿天下的南荒魔帝!

不管有多少人對他贊譽有加,光是魔皇爪三個字,就讓自己怯於直視。

趙恒立在懸崖邊緣,狂風拂面,頭發飄舞,忽然嘆了口氣道:“當初結識之時,誰能想到名聲低微的我們會各有際遇,處在如今的境況。”

當初的隊友裏,一位是玉虛掌教,當世傳說,諸界唯一,能攪動天下風雲,執掌霸王絕刀,一位魔名遍傳寰宇,占據南荒,行前無古人之事,遭受大能大神通者們的忌憚,身懷魔皇之爪,一位列在仙班,傳說有望,劍神之名讓人如雷貫耳,一位偏居江東,琴藝並世無雙,即將成為仙人,就算最不濟的自己也是大周晉王,順位繼承人,排在地榜前列的大宗師。

齊正言望著雲展雲舒,面無表情道:“我雖然信奉自強不息,一生需靠努力,但也不得不說,際遇亦很重要,或許便是自助者天助之。”

趙恒回頭看向他,苦笑道:“同樣的,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選擇這樣的道路,不說舉世皆敵,但也算是遭天人嫉恨,危難重重。”

齊正言沒有情緒變化地道:“若做行屍走肉活上萬古又有何意義?我身在此道,雖九死其猶未悔。”

“有的時候,我很羨慕你。”趙恒吐了口氣。

說完這句話,兩人陷入了長久的靜默,過了一陣,趙恒轉身踏出懸崖,乘雲而去。

齊正言身後的黑甲魔聖疑惑道:“他來到南荒就是為了說這些閑事?”

齊正言沒有說話,目光注視著雲海。

……

瑯琊城內,阮家祖宅之外。

趙恒帶著胡鬥,緩慢繞行,忽然,他們耳畔聽到了一聲清幽琴音,渾身為之一顫,四周似有裂天變地之兆。

琴聲轉急,大珠小珠落玉盤,天色迅速陰沉,附近花草樹木瞬間凋落,繼而枯萎,竟然直接失去了生機。

此時,琴聲一變,悠揚婉轉,仿佛天宮仙樂,充滿了蓬勃朝氣,讓人沉醉,那枯萎的樹木重發新綠,奇花再次綻放,又是生機盎然。

兩首曲子各成一態,分蘊生死,似乎在半空凝成黑白虛相,恰似一個原點。

半晌後,琴聲裊裊而終。

趙恒怔了片刻,微笑轉身,對胡鬥道:“走吧,不用進去了。”

“為何?”胡鬥訝異開口。

趙恒邊行邊言:“她兩門仙曲大成,生死交加,且控制精細,能只影響花草樹木,表明一定時間的穩固後就能踏破法身關隘。”

可這和我們進不進去有什麽關系?胡鬥還是茫然。

趙恒沒有理會他的疑問,低低吟道:“命若累卵,生死難測……”

不用再去洗劍閣,再去昆侖山了……

遁光劃破天際,他和胡鬥直回長樂,踏入自身府邸。

接著,趙恒端坐雲床,揮手關上靜室之門,雙眼半開半闔,嘴邊一聲嘆息,然後運轉內景,開始嘗試將法相元神與肉身合一!

轟隆!

高空忽地昏暗,鉛雲密布,一道雷霆猛然劈下。

……

韓廣離開神都後,身影變虛,朦朧難測,宛若時光,扭曲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遁入了一處隱秘所在。

此地立有一人,身材矮小,容貌古拙,大紅袍,魚尾冠。

而他的身前建有一台,台上結一草人,頭上一盞燈,足下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