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章 絕地反擊戰

“轟!”大帝號爆為漫空金雨,往整個封閉空間擴展,組成空間的粒子解體還原,在我和夢還的天馬能量運作下,化為沌子,且是動態的沌子,一個微形的混沌之海,在宇宙內這個由黑龍藏布一手經營出來的空間囚籠出現。

宇宙沒有能量可捆綁鎖死黑龍藏布,沒有空間能困得住他,由於他對空間和能量的了解,他才是沒有人能殺死的生物,以前擁有這個美譽的漠壁,比起他則是差了一大截。不過由動態沌子形成的空間,卻不是宇宙的能量,超越了老妖的知識經驗範圍和理解能力,是他作夢也想不到的可怕空間。

我這個微形的混沌之海,具有分隔不同宇宙的特性,沒有生物的能量能與之對抗,沒有其他空間能在這裏發生和存在。只有擁有天馬能量的我和夢還方可如魚得水,能將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

黑龍藏布的神遊箭是宇宙內最霸道的武器,直接攻擊心核,若我被他的神遊力鎖緊,根本是擋無可擋,避無可避,只能硬捱。但對此我早有準備。當神遊箭射進我心核的一刻,我與地母陰魄渾成如一,先以天馬能量改變神遊箭的能量結構,再由藏於心核內的夢還代替心盾,承受了攻擊,然後在地母的整體力量支持下,將其毀心裂身的能量往大帝號的船體宣泄。大帝號爆成碎粉,就像涅尼迦南的黑空大爆炸,當爆炸波撞上以魔精形成的超強力能量罩,沌子倒卷而回,形成沌子相擊相撞的連鎖反應,從靜態變為動態,形成微形的混沌之海。

大帝號完成了她偉大的使命,重歸虛無,再不存在宇宙內。沌子激浪在封閉的空間內肆虐施威,激起無數的漩渦急流,刮起了沌子的超級風暴。我緩緩降下,落在夢還彩虹綻射的彩石身上,昂然傲立。記起當年九月星上候鳥被滅族時的仿徨驚懼,有心無力的悲苦無奈,今日終於可為眾候鳥母親洗雪恥恨,確是感慨萬千。

黑龍藏布在前方現出絕色的軀體形相,沌子激浪則以各種形式,每地秒逾百次的高速撞擊著他,爆開一蓬蓬代表其能量損耗的光雨,充滿死亡的可怖況味。他是不得不現出真身。黑龍藏布本身無形無相,他的真身是一個離奇和不可思議、具有生命智慧的能量空間,在我們宇宙的物理條件下,要純憑能量去摧毀這樣一個空間真身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對宇宙能量的了解已臻至無有遺漏的境界,又能發射不受任何能量空間左右的能量箭。只有他才能破去候鳥神之盾。

可是在這個微形的混沌之海,他的能量空間反成他最大的弱點,因為除了生命蛋具有開天辟地的生命能量,沒有空間能抵受得住沌子激浪的沖擊和壓力。所以,只有我的地母才可以在這毀滅性的沌子海存活。但若要來去自如,則必須進化為天馬。這就是黑龍藏布竭盡所能,千方百計要得到源自生命蛋的地母的原因。

在逼不得已下,黑龍藏布只好現出他的唯一化身絕色,以物質真身的能量,抵抗沌子的撞擊和壓力,他的生命空間就藏在“絕色”的心核內,像保護他生命的盔甲和護盾。他從無形變作有形。毀去他“絕色”的保護,沌子會將他的生命能量空間壓為碎粉,形神俱滅。在悠長至超乎任何生物想像力的生命裏,他是首次直接面對死亡的威脅。我的天馬能量鎖死了他。黑龍藏布無復先前的從容自若,絕色的軀殼披頭散發,雙目射出驚懼散亂的神色。也怪不得他,在幾乎忘掉死亡的悠久安逸歲月後,忽然驚覺死亡就在伸手可及的近處。

我平靜的道:“我在等待你另一支神遊箭。”

黑龍藏布收藏起心中懼意,美目變得淒迷傷感,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柔聲道:“伏禹!不要嘲笑我好嗎?讓我們來談條件,只要你肯留我一命……”

我長笑截斷他的話,冷然道:“你太不明白我們人類了,我們的確是受情緒支配的生物,可是除了愛外,還有恨。你不單毀掉人類,還毀掉宇宙最和平仁愛的候鳥神,你還認為我肯放過你嗎?”

黑龍藏布嘆道:“我開出的條件是你沒法拒絕的,我可以將美阿娜的烙印還給你,只要你將她嵌進地母陰魄裏,她可以復活過來,與你再續前緣,共譜新的戀曲。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傳授你破解龍馱之法,而我則可以任你處置,例如對我的能力加以禁制,那麽我將再沒有能力向你作出報復。”

我為之愕然,他的提議確是教人難以一口回絕,亦令我陷於兩難之境。夢還的傳感在我心靈響起,道:“伏禹!千萬不要被他欺騙,美阿娜的烙印早在六千萬年前進入禦神器的一刻,即被黑龍藏布毀掉,就像剛才差點發生在你身上的情況,如烙印被絕色侵占,也要被徹底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