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頁)

香檳領帶“哇靠”了一聲:“老朋友敘敘舊談談案子怎麽了,闕少你好無情!”

“噗——”

在看清了進來的另一個人是誰後,林棉一口牛奶嗆進喉嚨,抖著肩膀劇烈咳嗽了十幾秒。

“老師你怎麽了?”方栩栩被她嚇到了,忙幫她拍背,“沒事吧?”

林棉咳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暗示性十足地拍著對方的手臂,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了。

方栩栩以為她心疼喝了沒幾口的牛奶,又說:“沒事我這裏還有一袋的,老師你是不是嗆到了?”

老什麽師啊!!!

誰是老師啊!!!!!

林棉總算緩了過來,雙眸咳得淚光盈盈,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助理,小聲道:“寢室裏開開玩笑就好了,我就只教你打過一次麻將,不要叫我老師了……”

方栩栩:“……”啥玩意兒?

說是小聲,但音調控制在了電梯裏的人都能聽見的範圍。接著林棉看向闕清言,眼裏帶了點小驚喜:“闕教授,好巧,能在這裏碰到您。”

反應好快,演技好自然,林棉自己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方栩栩跟著看過去,目光都直了。

闕清言像是剛辦完公事回來,穿著很正式,襯衫西褲將他原本頎長修挺的身形又襯上幾分,眉眼間俱是深邃光華,難掩的成熟迷人。他垂眸看向林棉,應了聲:“今天沒有課?”

他並不是多高冷的人,但氣質卻是渾然天成的,即便跟人多說兩句,也會讓人覺得有高下間的疏淡距離感。

“沒有課,”林棉誠懇地搖頭,乖巧地解釋道,“我跟兩個室友之前從學校搬出來合租,租了這裏的公寓,沒想到遇見您了。”

這裏雖然是單身公寓樓,但這樣地段和環境的房價高得離譜,租房價也不便宜。她和兩個室友,加起來一共三個人,合租一個臨近學校的高價位單身公寓,多合理啊。

林棉再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方栩栩:“……”啥?玩?意?兒?

談話間,闕清言按亮了樓層,瑩亮的數字正一層一層地往上跳,林棉悄悄瞥了一眼,看到八樓和十樓都亮著。

她住八樓,那他就是住十樓了。

林棉看著挨得極近的兩層樓,心都收縮了下,少女漫畫家的腦洞在瞬間開了無數個可能性走向。

近水樓台先得月。

近水樓台……

林棉腦中走向一歪,清晰地閃過了一句:近水樓台,知根知底,二十萬字。

那顆撲騰的小心臟唰的一下收了回去。

電梯穩穩地停在八樓,林棉回頭看闕清言:“闕教授,那我們先走了。”

方栩栩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這才百臉懵逼地問林棉:“老師,您最近報了什麽班嗎?”什麽教授?什麽上課?

林棉心有余悸,撕開另一袋牛奶的包裝:“差點,差點就要寫二十萬字的檢討。”

要是讓闕清言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學生,甚至還想起來了她到底是誰的話……那可能就不止兩萬了,她怕是要二十萬檢討手寫斷。

方栩栩發誓,她當助手以來還從來沒見過木眠老師在誰面前乖遜成剛才那樣子,問:“老師,你怕那個男人啊?”

林棉門開到一半,聞言搖頭,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她非但不怕他……

甚至還有點想睡他。

她就想想,想總不犯法吧。

電梯還在往上走,香檳領帶一手提著禮盒,一手插著褲袋隨口侃了句:“你這學生可真夠可愛的,見到教授反應這麽大。”

電梯門在十樓打開,闕清言步伐一頓,微不可察地笑了一聲:“之前嚇到她了。”

.

將近月末截稿日,林棉悶在公寓裏沒日沒夜地趕了兩天畫稿,方栩栩也跟著來回跑動了兩天,總算是掐著時間點把稿子交了上去。

截稿的當晚,林棉交完稿,把微信簽名改成了“本人失蹤,有事轉賬”,親手拔了網線,關了手機,滾進被窩連著補了十幾個小時的覺。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了。這個時候,小區的便利店都不一定開著,冰箱裏又正好沒什麽吃的了,林棉邊煮牛奶邊感嘆。

慘,太慘了。

她翻了翻備忘錄,突然想起來,還有件更慘的事。

兩萬字的睡覺心得她才寫了三千。

心得沒寫完,課還是照樣要上。林棉下定決心這次要找一個隱蔽的小角落藏起來睡,最好還能是闕清言的視線死角,他既看不見她,她也能睡得放心。

林棉想得很美。這天照舊去上課的時候,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提前數個小時就去占座,而是算著課前的十五分鐘才到的階梯教室,剛想搜尋個後排的座,余光就瞥見了有人在對她招手。

她對著這人想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是上周坐她旁邊的那個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