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 喻湛身世

細小病毒的治療過程很磨人,小李子的病情正在關鍵時期,離不開人的照料,喻湛今晚又得在店裏過夜。

他讓陶家兄妹先回去,都幹等在這裏也沒用。

小護士做完消毒工作,就下班了,葉子良暫時留下來,他的拍攝還沒有完成,他要用手機記錄喻湛治療小李子的過程。

回家的路上,陶之遙在車裏問陶之唯,喻湛到底是誰。

她猜自己大概是小時候見過喻湛,可是她從小就很宅,不合群,不喜歡參加社交活動,沒有交好的異性朋友,更不了解她哥哥的朋友圈,再說誰會一直記得,自己童年只見過一兩次面的小孩子?

陶之唯提醒她,“你還記得喻家的葬禮嗎?”

這麽一說,陶之遙突然就想起來了!她知道她是在哪裏見過喻湛了。

她家以前住的老別墅區,有一戶人家,姓喻。

她那時太小,不知事,只知道喻家比她家有錢。

突然有一天,她父母帶她和哥哥參加了喻家的葬禮,她對那場葬禮印象深刻,因為那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身邊的人死於非命,那個和他父親差不多年紀的喻叔叔和他的妻子,遭遇空難,雙雙死在了大西洋上空,屍骨無存。

葬禮的氛圍莊重而悲傷,入目全是黑白兩色,周圍多了一些說外語的陌生人,他們也是喻家人,從世界其他地方趕過來。

念悼詞的時候,她母親哭了,她母親和喻阿姨是好友。

肅穆的環境,黑白遺像,母親的眼淚,陌生人的面無表情,都讓她感到恐懼,無所適從。

她趁父母兄長不注意,悄悄的從人群中溜出來,走到最外面,發現一個男孩和她一樣,也在往外走。

男孩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黑色皮鞋,黑色襯得他的臉很蒼白。他是喻家的獨生子,葬禮開始,是他懷抱父母的遺像。

她追上他,低聲說,“請你節哀。”

他停下腳步看過來,他們差不多高,她看到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他對她說,“謝謝。”

那年,陶之遙八歲,喻湛十歲。

陶之遙記得,那之後,喻家別墅就搬空了,她再也沒見過喻湛。

“後來呢?”陶之遙問她哥,她猜她哥和喻湛還有聯系。

陶之唯說,“後來阿湛就搬到了他外祖家,由他外公外婆撫養,他依然住在首都,只是離我們沒這麽近了,四年後,他去美國留學,再後來,我也沒有再見過他,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早已回來,還開了一家小型寵物醫院。”

陶之唯心裏五味雜陳,喻湛父母出事後,他們這群人,仿佛一夜之間都長大了,大家小心翼翼的同喻湛說話,盡自己所能的讓喻湛開心,生怕他想不開。頑皮鬼何路深,再也沒有欺負過喻湛,他什麽事都讓著喻湛,像小弟一樣,聽喻湛的話,直至今天,依然如此。

喻湛繼承了他父母所有的財富,恐怕是當年年紀最小的富豪,他卻還是那麽溫吞低調的樣子,默默無聞,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也許每個喻家人的性格都是如此。

他去美國前,請陶之唯吃了一頓飯,這也是陶之唯最近十年,最後一次見他。

陶之唯對喻湛之後的人生軌跡一無所知,他沒有想到喻湛甘願做一個普通獸醫,以前喻湛家養了一只狗,陶之唯對寵物不感興趣,記不清是什麽品種的狗,只依稀記得喻湛非常喜歡那只狗,喻湛搬家時,也帶走了狗。

陶之唯覺得,喻湛甘於平凡,還是與他的家庭變故有關。無論如何,只要他開心快樂,不管他做哪種工作,哪怕不工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聽完兄長的話,陶之遙感觸很深,十歲父母雙亡,如果換成是她,恐怕早就崩潰了,她由衷的佩服喻湛,經歷如此大的家庭變故,沒性格扭曲,不怨天尤人,還能這麽陽光善良,年紀輕輕就極度富有,卻沒有揮霍無度,走歪門邪道,一心一意追求自己的夢想,太難能可貴了。

難怪他和劉嫚會互相吸引,陶之遙覺得他們倆好像是一類人,不管遇到什麽艱難險阻,跌倒了照樣能笑著爬起來。

在他們內心,這個世界該有多麽美好啊。

陶之遙正在想劉嫚,她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劉嫚打過來的電話!

兩個女孩愣是煲了半個小時的電話粥。

車內空間就這麽大一點,陶之唯旁聽了整個通話,因為談話提到了喻湛,他好奇問,“你剛才和誰打電話?”

“喻湛的女朋友啊,”陶之遙很自然的說。

陶之唯很吃驚,

“喻湛有女朋友了?!你不是喜歡他嗎?”

陶之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他?這種話,你千萬別在外面瞎說,”陶之遙表情很嚴肅,“喻湛的女朋友是我的好友,叫劉嫚,上次在家裏,你也見到過,就是那個穿桃紅色漢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