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調侃

接著,衛寒舟就聽到了院子裏侄子侄女的聲音。

“狀元是什麽?”衛伯生好奇地問。

“狀元就是……”柳棠溪又卡殼了。

停頓了幾息之後,柳棠溪道:“狀元就是第一名,考中了可以做官,有俸祿。嗯,俸祿就是米、面、錢,還能天天吃肉。”

柳棠溪說得很是通俗。

衛伯生、扶搖、舒蘭全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坐在書房裏的衛寒舟失笑,心想,她倒是懂得挺多。

“哇,三叔好厲害啊。”衛舒蘭一臉崇拜地說道。那語氣,就仿佛衛寒舟已經考中了狀元一般。

衛扶搖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說:“希望三叔趕緊考上,我也能嘗一嘗草莓的味道。”

衛伯生點頭,說:“三叔最厲害了,書讀得很好。要是考上了,我就能吃肉了。”

衛伯生雖然懼怕衛寒舟,但同樣也對他非常崇拜。

柳棠溪摸了摸他的頭發,笑著鼓勵:“你將來書讀得肯定也不會差。”

衛伯生擡頭看向了柳棠溪,問:“我也可以讀書嗎?”

柳棠溪點頭:“當然可以,再過幾年……”

說著,柳棠溪突然想到衛伯生已經六歲了,這年紀似乎可以讀書了。只是,為何沒送去讀書呢?

衛老三家能讓衛寒舟讀書,可見是有遠見的。可孫子已經不小了,怎麽還不去讀?

難道有別的原因?

想到書中說衛寒舟似乎十歲才開始讀書,柳棠溪猜想,可能衛老三家想讓孫子也到十歲才讀。

可她覺得衛寒舟是個天才,所以他十歲開始讀書也能在幾年後考中狀元。

像衛寒舟這種天才百年難得一遇,小孩子還是在合適的年紀好好讀書比較好。

只是,這些是衛老三家的家事,她也不便插手。

糾結了幾息之後,柳棠溪說:“等到合適的時間,你就能去讀書了。”

衛寒舟自然早就想到了侄子讀書的問題,也打算今年送侄子去讀書。只是,今年爹生了重病,耽擱了。

恰好,這時,李氏攙扶著衛老三回來了。

“跟你說不讓你去,你非得去,大哥大嫂是什麽性子,這麽多年了,你還不清楚嗎?沒得找罵。他們要真的把咱們當親人了,當初也不至於一點兒地都不分給咱們家。而且,因為前段時間的事兒,他們家早就怨上咱們了,盡說一些難聽的話。”

衛老三嘟囔了一句:“好了,別說了。”

“哼,不說?他要是真把你當弟弟,你生病這麽久,他來過幾回?”

衛老三臉色有些紅,張了張口,什麽都沒說。

李氏仍舊不解氣,氣著說道:“以後別去他們家了。”

衛老三嘆了嘆氣,說:“這不都是為了寒舟麽。”

李氏抿了抿唇,嘆氣,不再說話了。

衛寒舟的窗口開著,全程都聽到了。

只見他臉色變得很難看,雙手握了握拳。

狀元麽,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衛寒舟站起身來,推開書房的門,朝著門外走去。

衛老三和李氏的心頭正存著氣,突然見兒子出現了,兩個人臉上連忙露出來愉悅的神色。

“老三回來了?”李氏笑著說道。

衛寒舟上前扶住了衛老三。

衛老三雖然很高興見到兒子,但見兒子突然回來,也很是奇怪:“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跟你說了麽,爹的病好了,地裏的事情你娘、兩個哥哥還有你嫂子就忙得過來。你明年就要秋試了,得好好讀書才是。”

衛寒舟也不反駁,說道:“嗯,學院裏夫子們都放假了,沒地方吃飯。”

李氏一聽這話,立馬心疼了,趕緊說:“都怪娘,沒考慮到這一點,回來也好,娘給你做飯吃。你也不用下地,地裏的活兒娘跟你兄嫂去幹就行,你在家裏好好讀書。”

衛寒舟沒吱聲,扶著衛老三進院子了。

衛寒舟一回來,柳棠溪就覺得沒那麽自在了,收斂了很多。

不僅是她,她發現,三個孩子除了衛舒蘭其他兩個也安靜了許多。

衛寒舟真是猛於虎啊~

衛寒舟跟衛老三和李氏雖然去堂屋西間說話了,但留在院子中的一大三小四個人卻沒了跳繩的興致,全都默默坐在了堂屋門口。

柳棠溪繡花,扶搖和舒蘭學繡花,衛伯生就坐在一旁看著。

衛寒舟詢問了衛老三的病情,得知衛老三的病已經快要好了,衛寒舟還有些不信。家裏向來報喜不報憂,之前爹病時,家裏人就沒跟他說,直到爹病情加重,快要不行了,家裏才讓人去縣城給他捎了信。

上次回來時,爹雖然看起來精神了些,但病也沒好太多。

“是真的,鎮上的大夫又來過了,他也很驚訝你爹能恢復地這麽好。”李氏在一旁解釋。

衛寒舟皺眉。

“爹真的好了,從半個月前就能起來活動了。你看,要是不好,爹也不可能出去不是?爹現在都能去山上了。”衛老三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