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東臨異動

我眸光微閃,細細地打量著紫龍奔襲路徑,待紫氣即將襲上心口之際,急旋至它身後,以錦帕覆於紫龍眼瞼處,旋即屏息凝神,以鬼步瞬移至且舞身前。

“你!”

且舞感受到我的靠近,擡手又是充斥著渾濁戾氣的一掌。

她到底瞎了眼,行動不便,一旦我屏息靜氣,她就再找不準我的方位。

我趁勢騰空而起,單腳輕點且舞高高盤起的發髻,而後以一記嘹亮的口哨挑釁著同且舞一般,找不準方向的紫龍。

紫龍聞聲,一鼓作氣,朝著且舞頭頂上方的我飛撲而來,它鋒利的龍爪握成勾狀,好似黑無常手中的勾魂鐮,無堅不摧。

與此同時,且舞憤慨咬牙,迅疾擡手欲擒我的腳踝,“堂妹,你鬥不過我的!”

我險險閃至一旁,尚未站定,就見紫龍且舞自相殘殺,扭打作一團。

紫龍利爪深嵌且舞皮肉之中,在她白嫩的臉頰上劃了一大道口子,從唇畔貫穿至耳根。

且舞手中匕首亦貫穿了紫龍喉頭,深可見骨。

一時間,紫龍脖頸處的筋脈齊斷,紫黑瘴氣迷離一室。

“該死的孽畜!”且舞氣急敗壞,匆匆將紫龍收攏至袖中。

她單手輕觸著臉上猙獰的傷口,怒氣更盛。

“堂妹,從我有意識之後,得罪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凡事皆有例外。”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瞎眼毀容的且舞,雖未忘卻百裏秋笙臨終前的囑托,但且舞所犯罄竹難書,我若犯傻饒她一命,於天理亦是難容!

“山河俱滅!”

如此一想,我猛地提起沉於丹田處的乾坤之力,以水式心法最後一招向且舞發起致命猛攻。

地動山搖,原本牢不可破的屋子頃刻間轟然坍塌。

我定定地站在泥沙俱下的裏屋中,目不轉睛地盯著被我掌心愈發霸道的掌風逼至犄角旮旯處的且舞。

“且歌,你不得好死!”

且舞歇斯底裏地咆哮著,她順手抓起橫亙在她腳邊的呱唧擋在身前。

這一掌落下,不止呱唧魂飛魄散,連她身後的且舞亦討不得好。只是,我雖痛恨且舞,但又不忍傷及無辜,只得匆匆收回掌風,以確保呱唧安然無恙。

掌風霸道淩厲,差點反噬在我身上,使得我不由自主地後退著,差點撞至身後即將分崩離析的墻體上。

“婦人之仁!你終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且舞輕蔑言之,而後如疾風霹靂,單手抓著昏迷不醒的呱唧,迅速逃竄出屋。

等我追出屋外之時,原先所立之地已成一片廢墟,塵土飛揚,地動山搖。

腦海中,黑盒子痛心疾首地說道,“宿主啊!你就是太過心軟!如果死一只靈蛙,能將且舞徹底鏟除,那麽靈蛙也將成為虛**的功臣,被世人永久銘記於心!”

為了保護一部分人,而手染殺戮,這和天弋有什麽區別?

更何況,呱唧已是數千蚪兒的娘親,我可不願淺塘中嗷嗷待哺的小家夥們無人可依。

“歌兒!”

我剛擡頭看向樹梢上初升的月牙兒,容忌以踏著冷風,從月中禦風而來。

“歌兒,還好嗎?”

他緊張地抓著我的肩膀,讓我像陀螺般一圈又一圈地在他面前轉著,等他確保我並未受傷,方才罷休。

我被容忌轉得頭暈目眩,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你既出了壁畫,怎的還有往回鉆的道理?這下倒好,我們怕是又要被困上好幾日了!”

“你尚在壁畫之中,我豈有獨自離去的可能?”

容忌反問道,而後長臂一伸,勒緊了我的腰肢,帶著我飛往天幕上清清冷冷的彎月。

他單手指著彎月,沉聲說道,“圓月為壁畫入口,盈滿則閉。我在入壁畫之際,順手將之砍去大半,使之化成彎月,自然可以暢通無阻。”

我聽容忌如此說道,這才安穩窩至他懷中,半眯著眼眸,享受著這得之不易的片刻安寧。

過了許久,容忌沉聲說道,“倘若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見,別擔心我。”

“那,我該去何處尋你?”我猛然睜開眼,五指緊攥他的前襟,深怕容忌突然人間蒸發。

“笨蛋,我終會回到你的身邊。”容忌失笑,唇邊淺淺的梨渦似漾著醉人的瓊漿玉液。

我不知容忌究竟要做什麽,但這種不安感自我們離開靈山之後,便一直縈繞在心頭。

他總內疚沒有將我保護好,事實上,若是沒有他一路相伴,我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吧!

虛**大陸神魔同窟,明裏暗裏有多少邪祟欲置我於死地,又有多少居心叵測之人覬覦著我身上的乾坤之力?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早已不是一己之力,或是我與容忌二人合力就能抵抗得了的。

只是,容忌總將所有罪責攬至他身上,甚至不願給我同他並肩而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