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棺材裏的兇物

金光照入大殿,將殿中景物照的歷歷分明。

殿中立著三尊十米高的雄偉神像,居中的人物穿著金屬紮葉制成的戰甲,配一把兩寸長的青銅劍,看起來像是戰國時期的武將。

左邊的神像身穿道衣,長須飄飄,背著鐵劍,一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模樣。

右邊的神像,則是一身落拓長袍,僅用一根木簪束發,垂下的鬢發和額發顯得浪蕩不羈。

三座雕像最顯眼,因此最先進入張元清的視野,但他並不關心蜀山主殿供奉的神像是何方神聖,對應哪位歷史人物。

目光僅是一瞥,便往下移動,停留在橫放在殿中央的棺材。

那口棺材造型粗獷古樸,長約三米,寬足有一米,青銅鍛造,棺身、棺蓋刻滿靈箓符文,遍布銅銹。

張元清一眼就認出是封靈符。

棺材是法器,用來封印裏面邪物的法器,但棺蓋上有十幾道深深的劍痕,破壞了靈箓陣紋。

棺材裏的兇物得以脫困,覆滅了整個蜀山仙門。

張元清旋即看向青銅棺旁的三道身影,他們穿著蜀山師長的道衣,兩男一女,披散著枯槁卷曲的長發,眼球翠綠瘆人。

這三具陰屍給他的感覺,和銀瑤郡主如出一轍,是從活人轉為陰物的高等陰屍。

蜀山的三位師長沐浴在日光中,青黑色的皮膚開始潰爛、溶解,露出同樣青黑的血肉,就像被潑了硫酸。

他們渾然不覺,朝著青銅棺行跪拜大禮,傳出精神波動:

“活躍於上古的魃,無上偉大的屍祖,請賜予我們力量,抵禦入侵聖地的鼠輩。”

屍祖?張元清被這個稱號唬住了,一般的高手可壓不住“屍祖”二字。

再聯想到“魃”的稱呼,張元清腦海閃過一個神話傳說中的人物:旱魃!

棺材裏封印的是旱魃?或者說,這位就是旱魃的原型?

念頭閃爍間,見金光普照無法立刻超度三具高等陰物,張元清左手凝聚出金色大弓,右手指尖噴吐金光化為箭矢,拉弓如滿月。

三具陰物能長時間承受日之神力的灼傷。

“咻!”

金光激射而去,與空氣擦出淒厲嘯聲。

在距離棺材不足三米時,空間忽然泛起波紋,接著,日之神力凝成的箭矢便消失不見,像是被空間吞了一般。

被隱秘了?張元清神色一肅,他看出箭矢不是憑空消失,而是被隱秘包裹,然後在他看不見的視角裏,被陰氣“撲滅”。

棺材裏的兇物,對太陰領域的法術,有極高的造詣。

這時,棺蓋輕輕震動,縫隙中彌漫出實質的黑煙,在金光普照中沒有半分蒸發的跡象,絲絲縷縷的湧入三具陰屍的鼻腔。

霎時間,三具陰屍如同嗑了大補藥,潰爛的皮膚瞬間復原,體表籠罩一層薄薄的陰氣,抵禦日光的焚燒。

居中的那具陰屍,緩緩擰動脖頸,臉龐僵硬的看向殿門,眸光油綠陰森:

“擅闖蜀山,殺我弟子,死!”

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白茫茫的劍光霍然沖起,旋即就被日之神力凈化大半,斬中張元清時,已是強弩之末。

張元清召喚出五爪金龍,開啟第二形態,龍形虛影盤起,將他護在其中。

“叮!”

劍光在龍軀上撞的粉身碎骨。

日之神力壓制一切靈力和道具,但五爪金龍和日之神力是同根同源,不受壓制,可正常使用。

張元清不想在殿中交手,擔心棺材裏的兇物出手襲擊,足尖輕點,朝後飛退,落於殿外廣場。

三具陰屍並肩飛出大殿,各持三把明晃晃的鐵劍,劍尖凝聚寒芒,如電光如匹練,再次刺中五爪金龍盤成的虛影。

盡管已經被日之神力層層削弱,三劍齊攻的力量,仍讓金龍盾險些崩潰。

“兩個八級中期,一個八級後期,位格比我高一點,如果沒有青銅棺材賜予的陰氣護體,屬性相克的情況下,我能壓他們三個……”

“他們保留了生前大部分的技能,是擅長近戰的劍客,日之神力雖然能削弱他們的劍氣,但我也無法動用其他能力、道具,自縛雙手……”

甫一交手,張元清就清楚近戰肉搏沒有勝算。

日之神力無法超度他們的話,必須改變戰術。

他一邊思考,一邊嘲諷道:“殺你弟子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嘖嘖,蜀山千年基業,千余人弟子,全毀在你的私心上,掌教真人,你可對得起蜀山的列祖列宗?”

身穿道衣,形象是個老者的蜀山掌教,傳達出精神波動:

“他們沒有死,只是轉化成另一種生靈繼續存在,我同樣沒錯,因為我得到了永生。”

“冥頑不靈!”張元清冷哼道:“我不與你廢話,我乃大唐不良人,奉不良帥之命,前來借白帝冠。你們蜀山自甘墮落,與我無關,我只要白帝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