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2頁)

“他們兩個看哭了,而我當時不太看得懂,更聽不懂日語。只覺得這個電影很特別,有各種靈異神怪。”

“後來回國後,他們又陪我在家裏看了國語版。這次至少算是能聽懂了。”商敘笑,“幾遍之後,我就喜歡上了這部電影。”

“我小時候也看過。”溫舒白道。

宮崎駿曾經說,《千與千尋》就是拍給孩子看的。

而商敘與溫舒白在比較小的年紀,還不能看出電影的更多內涵。

只有非常純粹的情緒波動,跟著主角千尋走。

為千尋的恐懼而懸心,也為千尋的哭泣而難過。

會辨別不出千尋與白龍之間的朦朧的愛情,只覺得那是單純的友情。

可也從此種下了一枚種子,一種眷念。

“其實我每隔幾年就會看一遍。”商敘道,“每次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當然,那之後我都是躲著人的,一個人看。”商敘補道。

小時候,中學時,大學時,初進商氏集團時。

人生的每個小階段,都會生出新感受。心境不同了,同一部電影看了無數次,竟然也能次次有新發現,這大概就是成長。

這與溫舒白對這部電影的感覺,其實不同。

她把《千與千尋》和其他許多電影,都視作一類,從不會像商敘這樣,定期回顧。

而她此刻,多少從商敘的眼底看到了動容,於是歪進他懷裏,小聲道:“我們一起看。”

商敘抱住她,見她突然又仰起頭問他:“但你為什麽躲著人呢?”

“我快二十八歲了。”商敘挑眉,“總不能讓人知道我那麽喜歡一部動畫電影。”

“商敘,你偶像包袱好重。”溫舒白在他的懷裏悶聲笑了。

“不是偶像包袱,是外界形象。”商敘分辯道。

他不說,溫舒白其實也知道。

身為集團掌權人,這些年來,他從不喜將個人相關的任何事顯露在外。

他習慣性保持神秘,神秘會給人以距離感,難怪眾人對他敬而遠之。

而他,卻不太在意在溫舒白面前的所謂形象,什麽話都與她講。

電影的故事漸漸展開,他們兩人不再聊天,屋子重新恢復了靜謐。

電影放映的聲音,夾雜著細碎的木柴燃燒聲,與商敘溫暖的懷抱,是最好的助眠劑。

喝了咖啡的溫舒白,起初是一點都不困的,反而是精神百倍。

可電影看到一多半時,她竟然開始有點想要合眼。

旁邊的商敘聚精會神地看著電影,那種專注,讓犯困的溫舒白無法忽視了去。

於是她一個字都沒提,稍稍坐直了些身體,努力讓自己繼續看下去。

她喜歡看到商敘快樂的樣子。

回顧最喜歡的電影的商敘,無疑是快樂的。這種快樂讓溫舒白不去想明天為了早八準時到崗,起床時該有多艱難,只想慢慢陪著商敘,把電影看完。

最後她也和商敘一樣,被電影的情節所吸引。一直到片尾曲開始播放,她都還認真地望著幕布。

“這一遍,你是不是也有新的感受呀?”溫舒白隨口問道。

“當然有。”商敘幹脆地回道,“而且比從前的感受還要深。”

他望著她,眼神一瞬不瞬:“我找到我的千尋了。”

一股暖融融的感覺泛上溫舒白的心頭,她與他緊緊相擁,在冬雪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