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摧城之威!(第2/3頁)

雖然此刻君不笑穿著普通的夜衛服飾,但沒有人將他當做夜衛看待。

此時君不笑偏頭看見月燕神情怡然,似是松了一口氣,想起她與鄭家的關系,君不笑悶哼一聲:“由始至終不曾見你出手,他難道真的與鄭修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

月燕眯了眯眼,嘴角一勾,然後朝君不笑一抱拳,指了指天上:“回上弦肆大人,月燕早已在天空中布下天羅網。”

她長袖一抖,藏在袖中的十指抖出,每一根指頭上都連著細如發絲的絲線,絲線末端吊著幾卷光禿禿的線軲轆,“月燕可是一點都不剩了呀,全用上了。”

順著月燕的指頭望去,君不笑窮盡目力才發現,天空中不知何時布了一層銳利的縫線,幾近隱形。

若不是煙塵落下時整汙了月燕的線、讓縫線上掛了一層灰,說不定這層天羅網還得跳上去才能看清。

而縫線羅網的中央,破了一個大洞,顯然是猛男出招時強行轟斷。

君不笑此刻心中不爽,但月燕的確出了手,君不笑沒有發作。

而月燕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月燕也沒料到,最終那斯竟強行劈開了上弦肆大人的影子戲,人算不如天算呀。”

君不笑聞言,胸口一悶喉嚨一甜,感覺有一口血湧上來,卻沒完全湧。

雖然月燕沒有明說,但這仿佛是在說,沒擋住猛男是他上弦肆不給力,怪不得別人。

這時有人在瓦礫中挖出了奄奄一息的顧秋棠,朝其他人吆喝,問咱們當中是否有【醫者】門徑能救人的,所有人都搖頭。

其中有一位星宿隱約知道月燕的術,便朝月燕招招手。

月燕不情不願地上前:“讓我縫合他的傷口,可我的線,從未試過將人的皮肉……縫起來,這是另一道門徑的規矩。”

那位星宿無奈攤手,道:“死馬當活馬醫罷!總不能讓下弦肆大人死在此處。”

顧秋棠雙目緊閉,半邊身軀被鋸刀傷得血肉模糊,極其淒慘。月燕看了幾眼,最終輕嘆一聲,十指輕彈,針線隔空在顧秋棠的血肉下穿行。

沒辦法,月燕心知自己此刻仍未下班,該幹的活仍得幹。

縫是縫上去了,至於顧秋棠最終能不能活下來,就和她沒關系了。

隨意縫上顧秋棠那血淋淋的傷口後,月燕莫名其妙地聽見耳邊傳來幾聲奇怪的囈語,又似墊腳走路的腳步聲。警惕的月燕猛地回頭一看,身旁無人,讓她納悶不已。

在廢墟中跪立、捧著幾頁破書發呆的鬥獬格外顯眼。

君不笑扶正面具,朝鬥獬走去。看著渾身臟兮兮、臉上仍有淚痕的鬥獬,君不笑嗤笑一聲:“他人呢?”

鬥獬茫然擡頭,他至今仍未從猛男甩尾的震撼中回過神,直到君不笑問了三遍,他才指著城門的方向。

塵埃彌漫看不清晰,君不笑躍上屋頂,眯著眼睛朝遠處望去。

看清晰時,君不笑面具下,瞳孔劇震,嘴巴越張越大,難以合攏。

只見有一半的城區,屋頂被生生掀起,只剩四面墻壁,而本該是城門的地方,只剩半截矮墻,矮墻之上,全不翼而飛!

猛男那一刀,竟毀了半片城區!

君不笑越想越怕,若不是街道上躺著數不清的百姓,若不是在最後他用影子操縱幾位百姓作為肉盾,猛男那一刀不是橫著斬出而是向他們斬下……如果沒有上述種種可能,他們這些人,包括他上弦肆君不笑在內。

是否能,活下來?

想到自己可能會死,君不笑只覺口幹舌燥,一時說不出話來。

“上弦肆大人!渡鴉,渡鴉們,有些不對勁!”

忽然。

有人指著天空大喊。

本該循規蹈矩在天空中等著主人叫喚的渡鴉們,在這時竟不約而同地聚集成群,向某個方向飛去。

無論夜衛們如何呼喚渡鴉,渡鴉恍若未聞,轉眼消失無蹤,上空連一只渡鴉都不剩了。

其他人懵懂不知,但隱約知道一些夜未央秘密的上弦肆君不笑,在看見渡鴉群異動後呆了片刻,然後嘆息一聲,坐在地上,錘著肩膀,松一松酸痛的筋骨。

有人問起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君不笑搖頭。

這一次他不再故意用那古怪的戲腔,而是用正常的口吻說了一句。

“無需費勁去找咯,已經,沒我們的事了。”

話分兩頭。

當鄭修帶著楚素素,一路狂奔,飛離將軍鎮。

他這具只是化身,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看似血淋淋的傷口,沒過多久便不再流血,血液滴落後便化作一陣陣黑煙消失,而傷口上的血肉正緩緩蠕動,竟在不自主地修復當中。

鄭修雖然以一招“龍擺尾”摧枯拉朽地破了“影子戲”,但對方人多勢眾,奇術配合,再糾纏下去恐怕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