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出要求

屋中靜悄悄的,因沉默,所以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卻流逝得很緩慢。

男主還是半點反應。

片刻後,虞瀅有了動作。

她緩步上前,停在竹榻旁。

她明知男主是不會給她反應的,但還是開口詢問:“我現在要檢查一下你的腿傷,你若是不同意的話就說,你若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這句話通用古今,雖然無賴,但勝在有用。

直到虞瀅掀開薄衾的時候,一直閉著雙目的伏危睜開了雙目,看向她,眼神依舊冷淡,隱約間還有幾分厭惡。

只要他不出聲,虞瀅就當沒看見那厭惡,也當他沒有拒絕。

她低下頭伸手去掀薄衾的時候,她的手腕驀然被抓住。

虞瀅一怔,看向那捏住了自己手腕的手,那是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

略一遲疑後,她擡起頭,與男主那雙寡淡冷漠的黑眸對上了視線。

她思索了幾息後,把現在的情況與他說了:“現在的情況就是我懂些許醫術,你要麽趁著你的腿才斷不久,還有救的可能,讓我試一試。要麽你就這麽過一輩子。”

伏危臉色卻沒有半點變化,薄唇微啟,聲音清冷:“出去。”

虞瀅眉心微蹙,也知原主劣跡斑斑,很難讓他相信自己是真的想幫他的。

對男主也用不了強的,現在也只能先回去想一想,再做其他的打算。

思及此,虞瀅也沒有多做勸說,只要求:“好,你現在松開我,我便出去。”

男主原先文武雙全,現如今看著病弱,但手上的暗勁卻不小。

幾息之後,伏危松開了她的手,繼而閉上眼眸假寐。

虞瀅看了眼被抓得泛紅了的手腕,再看了眼那賞心悅目的男主,撇了撇嘴後才轉身出了屋子。

屋外,祖孫三人背著背簍從外回來,入了院子,伏安與妹妹伏寧眼眸圓睜,驚訝地望著幹凈了許多的院子。

羅氏感覺到兩個孫子不走了,便問:“怎麽了?”

伏安驚道:“有人幫我們收拾了院子,野草拔了,樹葉也掃了。”

羅氏聞言,微微皺眉。

有人給他們收拾了院子?

這陵水村可沒有那麽多的善心人。

若是真有人收拾了院子,那只有可能是余氏。

但一想到余氏來伏家半個月了,衣服是指使伏安洗的,吃的也是讓伏安端到屋子裏去的,這般懶惰的人,可能嗎?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她隱約看到二郎所在的茅草屋中走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瞧著熟悉,不是那余氏還能有誰?!

羅氏想起余氏的惡劣,心下一緊,臉色緊張了起來,大聲一喝:“你進去做什麽?!”

虞瀅才出茅草屋,猛然聽到這聲音,被嚇了一跳。

虞瀅緩了幾息,看到回來的祖孫三人,愣了一下,

隨即面色逐漸沉靜了下來,她鎮定的以原主的口吻說道:“當然是給你那殘廢的兒子治腿。我既然都走不了了,那我可不想要一個瘸腿的丈夫。但很顯然他就是殘廢也不想讓我給他治。”

說到這,一轉頭往茅草屋看了眼,故作不悅的說:“現在你們什麽法子都沒了,還不如讓我死馬當活馬醫,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現在的結果。”

說話間,虞瀅轉回視線看了眼表情略一愣怔的羅氏,收回目光,她拿起門前的樹幹,杵著走回了小茅草屋。

羅氏回過神來,想到余氏有可能欺負了小兒子,慌急的拿著長竹探路,快步的往茅草屋而去。

入了屋中後,羅氏看不清,也不知道小兒子的情況,忙問:“那余氏沒對你使壞吧?!”

伏危睜開了眼,眼神淡漠,冷冷的吐出“沒有”二字。

羅氏聞言,也就松了一口氣:“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家的,下回我讓伏安在家中陪著你。”

伏危沒有再開口,那張臉依舊冷冷清清,好似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伏安看了眼小叔,不禁又想起先前的小叔。

之前的小叔很兇,不僅辱罵奶奶,還總是欺負阿爹,讓阿爹頂替他去做苦役。而且他也會趁著阿爹和奶奶不在的時候欺負他和妹妹。

雖然他對現在這個長得好看,話也不多的小叔沒有什麽感情。但對比之前的小叔,他還是更願意接受現在的小叔,起碼這個小叔不會辱罵奶奶,也不會打罵他和妹妹。

羅氏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兒子相處,問清楚了,便說了句去做午飯後就出了屋子。

所謂的午飯,除了野草湯就野草餅。

先前倒是存了幾錢銀子,但是都給小兒子治腿用了。

起初,羅氏在聽說自己的兒子被抱錯了,她不能接受,甚至心下抗拒。

可後來又聽說親生兒子被打斷了腿,這指使的人可能是那抱錯了二十年的兒子,羅氏心底頓時五味雜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