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良心發現

他們的舉動瞞過了任何人,卻沒有瞞過正隱身於屋梁之上的陳巖。

陳巖一直緊記著柳婧的吩咐,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忽視,尤其是府裏的侍衛。他雖然也是很驚訝於王陪雄就是那個想殺了柳婧的人,他也為此事耿耿於懷了很久,一直為沒有找到那個殺人兇手而傷懷。

寢室裏亂了一團,陳巖卻是沒有分心,正因為他的執著,讓他發現了李權與周玉的不對勁。

李權與周玉兩人走向火翊的床邊。這倒也在情在理,在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找到了想置柳婧於死地的兇手王陪雄身上時,李權與周玉去觀察火翊的情況並沒有什麽不對。

從另一方面來說,李權與周玉他們的關注的重點放在火翊的安危之上。這也是說得過去的。只是讓陳巖覺得他們有些蹊蹺的是那李權對周玉遞過去的那人眼神出賣了他們。

他們不該先以眼神為號,再一起走向火翊的床邊。

陳巖觀察到他們的動作有些鬼鬼祟祟的,並不像是自然的去關心火翊的動作,而是一邊往往火翊方向移動一邊還小心的回頭觀察著柳婧等人的動靜。

這就讓陳巖更加的確信他們二人有問題。

火翊不能動,只能以耳來傾聽屋裏的動靜,當他聽到了王培雄就是那個想殺了柳婧的兇手時,他也跟他們一樣,動了怒氣。他沒想到就在他的身邊養著一頭狼而不知道。幸虧這一次把他揪了出來,沒有釀成更大的禍事。

火翊正在豎耳聽著眾人的議論,想從他們的話語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尤其是為何王培雄他要謀害於柳婧。

柳婧初來乍到的,任憑火翊怎麽想,也想不通王培雄欲加害於柳婧的理由。

正在思考的火翊忽然感覺到有人走到了他的床前,而且來人還是二人之多。他奇怪於來人會是何人。

很快地,火翊氷敏感的察覺到來人是敵非友。因為來人的舉動太不合常理。

正常情況下,來是若是友,到了他的跟前肯定會出聲詢問他的情況,哪怕是知道他閉著眼口不能言,也不會悄無聲息的來了他的床前而不出聲。

火翊的心中一沉,心裏惱上了陳校尉。

柳婧沒有對敵的經驗,還情有可原。可是陳校尉那是跟著他經歷了多少次的大小戰役。這種刺殺與反刺殺他們二人經歷得都數不清楚了,陳校尉怎麽可以如此的大意。

火翊目前不能視,卻不知道是不是他跟他的手下相處得時間太久了,久到通過細微的一點點動靜,他都可以感覺得到來人是誰。從來人走過來帶過的微弱的氣流,火翊就已經知道來人是李權及周玉。他不知道這二人來到他的床前卻又不出聲是何意。

隱身於屋梁之上的陳巖緊張的盯緊了李權跟周玉二人,在他還沒有發現他們對火翊有不軌之心時,他是沒有立場出手的。

陳巖李權與周玉二人,他們那兩道眼神正緊緊的鎖在火翊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深深的歉意與不舍,似乎是在猶豫不定的正在做著思想鬥爭。

周玉看了一眼李權,他從李權的臉上也看到了猶豫。他有些退卻了,手中握著的一粒藥丸被重新又納入了懷中。

李權看了他一眼,對他狠狠的點了點頭。周玉猶豫著,伸進懷中的手,伸出又放下,放下又伸出,幾經反復。最後在李權那陰鷺的眼神中,終是狠了狠心,咬著牙將手伸進了懷中。

只是不知道周玉到底是做賊心虛,還是最終心中不舍,才從懷中取出的藥丸骨碌著就掉落於地上。

李權看著心中大急,狠狠的盯了周玉幾眼,周玉不知為何,卻覺得心頭一松,似乎是剛才手中的藥丸有千斤重,這滑落溜掉了的藥丸也卸了他心頭的千斤重擔。讓他輕輕的松了口氣。

李權狠狠的盯了周玉二眼以後,想著只能是靠他自己了。早知道周玉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將藥丸交到周玉手中。

眼見著一雙罪惡的雙手就切向火翊的脈搏之上,只消一分鐘,阻了火翊的呼吸,任憑神醫來救,也無能為力了。

李權出手時,陳巖手中的暗器也正欲拋出,卻在此時,周玉忽然出聲,“將軍,將軍,你沒事吧。”

周玉的聲音將屋裏正在審查王培雄的眾人的注意力轉向了火翊這邊。

阿蒙達與陳校尉一怔,這才驚覺何時李權與周玉已經去到了火翊的身邊而他們卻不自知。

一陣後怕的阿蒙達幾個縱跳就跳到了火翊的身邊,動作很是粗暴的一把就推將李權跟周玉推離了火翊的床邊,他探身去察看火翊的情況,見火翊似乎是一切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李權跟周玉。也捕捉到了剛才李權看向周玉眼中的殺意。這讓阿蒙達的心中格登了一下,總覺得他們二人的神情怪怪的。只是他們二人此時的臉色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看上去有何不妥的神情。他以為是他看花了眼,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