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後宮

王朝近千年的歷史上,曾出過不止一位昏君,致使國家數次在危亡邊緣徘徊。

既然有昏庸無道的帝王,那便有力挽狂瀾的中興明主,曾有位君主說過,唯有正視歷史才能吸取教訓,故而在談論先帝功過這件事上,王朝並沒有太多限制。

……

延續千年的王朝積攢下了雄厚底蘊,但因中間經歷了幾次動蕩,導致許多真相錯綜復雜,越是往前,這種現象就越明顯,故此每發掘出一個真相,都是足可震驚史學界的事件。

然而教室內的學生知道順帝謀權篡位後,並沒有太大反應,反而在聽說其疑似與奶娘有染時,瞬間沸騰起來。

見學生討論十分熱鬧,講桌後的老師不禁面露無奈,就在這時,一個紮眼的身影再度落入他視線中——那個王柄權居然還在睡覺。

有關他的事,石姓歷史老師還是有所耳聞的,聽說這個學生的父母最近正在鬧離婚,原本成績優異的他漸漸自暴自棄起來,本來有望沖擊重點大學,現在成績卻已經倒數了。

想到這裏,石老師嘆了口氣,清清嗓子說到:

“王柄權,現在再談談你對順帝的看法吧。”

被問話的王柄權睡眼惺忪站起身,狀態比之前聽到“下課”時差遠了,他撓了撓堪比雞窩的頭發,望著台上老師,咧嘴笑了笑。

……

“我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是……”

養心殿內,王柄權盯著房梁,摩挲著下巴,片刻之後緩緩說道:

“一輩子的竊國之賊,卻不妨礙是個好君主,至於奶娘一事,誰還沒點缺點呢?”

王柄權說完,低頭看向順帝,卻見對方此時好似睡著一般,靜靜閉著眼。

輕輕為其蓋上被子,王柄權走出房間,屋外三名太醫還戰戰兢兢等在門口,此刻見到八王爺連忙湊上前,王柄權看向天空,平靜道:

“陛下駕崩了……”

王朝五十三年冬,順帝病逝,臨終前傳位於八王爺,因年關將至,此事並未第一時間昭告天下,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直至出了正月,消息才隨著新皇登基為外人知曉。

……

國不可一日無君,王柄權倒是不急於登基,可架不住文武群臣著急,禮部更是從正月開始就著手準備登基大典的事宜了。

順帝駕崩後,王柄權便被徹底“看管”起來,當然沒人膽大包天到去限制新君自由,要怪就只能怪他名聲在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百官們還真怕他撂下皇位拍拍屁股跑回中州去。

王柄權暫且住在乾清宮,朝中幾位元老隔三差五就來瞧一眼,他們已經商議好了,只要新君稍有妄動,就算拼了老骨頭死諫也要將對方攔下。

王柄權倒好似已經徹底認命,平時要麽待在禦書房批閱奏折,要麽待著寢宮,除了去茅房的次數有點頻,剩下的時間並沒有特殊舉動。

對於百官的提防王柄權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都四十好幾的人了,難不成真能置江山於不顧?而且前不久織造辦差人來詢問龍袍制式時,他還提了一些要求,怎麽看都不會輕易逃跑,而且就算真要跑,這皇宮也沒人能攔得住。

……

年前那幾天,他借著上茅房的機會尿遁,繞過大內侍衛直接回到了千裏之外的中州。

王柄權一聲不吭離開南陽府,王府的人找遍了滿城都沒找到,倒是嚴榮榮好像猜到了什麽,下令讓府裏人該幹嘛幹嘛,果然沒過幾天他就沒事人一樣在院裏溜達。

被發現後自然少不了一頓數落,這次連楊貴妃都沒護著他,婆媳二人硬是揪著他嘮叨了一下午,最後王柄權沒轍,只得將順帝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兩個女人被這消息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過了許久才開始唏噓起來,當上奶奶的楊貴妃更是心疼起跟孫子年紀差不多的王潛璞來,老人家眼眶微微泛紅道:

“那孩子可憐啊,小小年紀沒了娘,現在當爹的又撒手而去,十四五歲的年紀就得撐起整個國家社稷,權兒,你這個做叔叔的可一定要多幫扶他。”

王柄權沒敢提順帝傳位給自己的事,老娘現在年紀大了,可受不得刺激,於是打哈哈道:

“行,過完年咱們就搬去京城,一家人照應起來也方便。話說回來,潛山那小子去哪了?同樣十四五歲,人家都能挑大梁了,他還成天給我闖禍,不行,越想越氣,我得去打他一頓。”

說著,王柄權就作勢要離開,楊貴妃見狀忍不住道:

“你這麽大的時候,走路都能撞樹上,我跟你父皇真擔心你這輩子都這樣稀裏糊塗地。”

“娘,我那叫大器晚成,後來父皇不是還立我為太子了嗎?”

“後來不是被廢了嗎?”

“那不是我主動提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