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咬血參戰

黎明的火焰有著極其恐怖的高溫,我的靈性防禦在其面前簡直就是形同虛設,一瞬間就遭到了瓦解。緊接著,那火焰徑直燒穿了我的皮膚和肌肉,連帶著骨頭也一下子在高溫中焦化分解。火焰還極其迅速地吞沒了我的肘部,向著肩膀處飛快地蔓延過來。

僅僅是電光石火之間,我就失去了自己手臂的血肉和骨頭,甚至都來不及感受到痛楚,或者說是肉體上的痛楚都被“燒魂模式”帶來的痛楚給完全覆蓋了?然而黎明的火焰燃燒的也不止是我的肉體,我能夠感受到自己連手臂部位的靈體都在頃刻間遭到了徹底的破壞。

我當機立斷地從肩膀處斬斷了自己的手臂,隨後看到那條手臂還沒來得及落到地板上,便在火焰之中化為了飛灰。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原本被我分離出去,看似僅僅會燒毀那條手臂的火焰,再度沿著肉眼看不見的聯系蔓延過來,要再次憑空出現在我的身上。

具體地說,這次的目標是我的面部和心口處。

同時,我也明白這火焰到底是如何作用到我身上來的了。

雖然可能不太合適,但這裏就用武術裏的紮馬步做比喻吧。

就算是不懂得武術的人也大概明白,紮馬步算是武術裏最基本的功夫,就連入門者都能夠像模像樣地擺出架勢來,但是聽說真正研究武術的人極少會說自己已經把紮馬步研究透徹。作為某種體系之基礎的事物基本上都有著易學難精的性質,想要在簡單處創造奇跡,反而遠遠比起在復雜處創造奇跡更加講究卓爾不凡的天賦。

越是精妙復雜的功夫,越是要建立在這看似簡單的紮馬步之上;同時,越是基礎的力量,越是接近事物的本質。鑄成這道奇跡,就能夠掌握動搖體系大廈的威力,以及變化無窮的潛力。

據我觀察,黎明的火焰已經覆蓋到了“詛咒”的領域。

並不是說他施展了“有著火焰燃燒效果的詛咒法術”,而是他對於火焰這一概念已經深入到了甚至能夠把“因果關系”這種虛無縹緲的聯系當成實際存在的媒介燃燒過來。

很可能縱使我只是掉了根頭發到路邊,他都能夠撿起這根頭發並以此作為媒介,把火焰直接燒到身處於另外一處地方的我的頭蓋骨上。而像是我穿過的衣服,我觸摸過的物質,甚至是我走過的土地,只要是與我產生過關系的事物都能夠作為他的火焰蔓延過來的媒介。

這是一旦與其發生關聯就會被燒到天涯海角,無論怎麽做都無法擺脫的劫火。

雖然我覺得這個火焰應該不至於永遠都不會熄滅,但是念及“引燃火焰”符文的消耗之低,即使是連續燒個幾天幾夜,對他來說都未必是什麽勞心勞力的工作吧。

能夠把“引燃火焰”符文錘煉到這種地步,他在這條道路上的天賦只怕是真正的萬中無一。

而不巧的是,我正好很克制這種像是詛咒一樣循著因果關系的路徑攻擊我的法術。

火焰沒有來得及憑空出現在我的面部和心口處,無形的路徑就被歪斜扭曲,而燃燒的目標也遭到了篡改,從我的身體轉移到了我手裏的塞壬之刃上。

這是塞壬的“轉移詛咒”能力。

我感受到這股火焰就連對上堅固無比的塞壬之刃都能夠將其逐漸地分解和破壞,但是在火焰施加破壞的同時,我也在一刻不停地連續凝聚修復塞壬之刃,使其看上去貌似毫發無損。

就在我忙於應付火焰的時候,黎明也沒有停止攻擊,他接二連三地在我的落腳點召喚出宛如升龍般的火焰,卻都讓我如法炮制地回避了。而看到我把火焰轉移到武器上,他面露驚訝之色,旋即對著我做了個劃動的手勢。

火焰再次以塞壬之刃作為媒介,沿著看不見的途徑蔓延,要再次往我的頭顱上轉移過來。

但是塞壬再次發動了把詛咒轉移到塞壬之刃上的能力,就好像是用繩子和項圈把企圖咬人的惡犬用力地拉扯回來一樣,強行把想要脫離出去的火焰拽回到自己那裏去。

與此同時,我剛才自斷的手臂,連帶著手臂部位的靈體也都迅速地完成了再生。

“原來如此,是使用了反詛咒的法術嗎。但就算是那種法術本身也應該會被我的火焰燒得一幹二凈才對……”黎明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那只斷手就在我的身上,你就不害怕把它燒毀,釋放出其中的本體嗎?”我問。

“笑話。燒什麽不燒什麽,那麽簡單的事情,我的火焰還是能夠分清楚的。”他理所當然地說。

他的意思應該是即使用火焰把我整個人都燒成灰燼,也能夠保證被我帶在身上的斷手毫發無損。先前的列缺也表現過讓自己擴散出去的雷電只擊退白駒而不影響到我的精密操縱力,此類高級技巧對於他們這些擅長操縱自然元素的超主力級術士來說似乎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