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佛陀古寨17

蠟燭點燃後,伍下久拿著蠟燭率先下去,接著是阿苗和李千千,米泰殿後。

木板下面的空間比伍下久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這應該是一個大型的地窖,幽深陰森,泛著一股涼氣,仿佛能夠讓人從心底裏發寒、瑟縮。

微弱的火苗閃動,根本起不到多大的用處,只能照亮眼前幾米的地方,傳遞不了絲毫的溫度。

甚至,伍下久看了眼蠟燭,很怕它會在這處陰冷的地窖裏隨時熄滅。

地窖下來後有一條小路延伸至最裏面,看方向,這地窖的整體應該大部分都在小院下方。

“觀主,走吧。”這時,米泰最後一個下來道。

“嗯,小心腳下。”伍下久點點頭。

這地窖都是由土夯實的,地面略有些凹凸不平。

伍下久等人沿著狹窄的通道往裏面走,沒多久,眼前便豁然開闊,微弱的蠟燭火苗照亮周遭幾米的地方。

但與此同時,伍下久四人也俱都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表情震驚。

“這、這些都是什麽啊?!”阿苗忍不住驚呼一聲道,語氣微顫,隨即便緊捂住嘴巴。

米泰和李千千的臉色也是極為錯愕且驚恐,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處地窖有著較為開闊的空間,沒有門,也沒有遮擋物,兩邊的墻壁由狹窄變寬,墻壁上面俱都釘著木條或鐵釘。

一排一排、一個一個……或擁擠或稀疏的挨在一起,沒有絲毫規律可言。

嚇到人的是那些掛在木條或鐵釘上面的“東西”。

剛一走到這裏時,伍下久等人便被眼前所展現的場景給沖擊到了,猝不及防,完全沒有一點準備。

伍下久也是心理素質強大。

即便看見眼前這般的景象,拿著蠟燭的手也沒有絲毫的晃悠,仍舊穩穩當當。

四人面前,那些懸掛在木條或鐵釘上面的“東西”有些眼熟,前兩天才剛剛看過……

是以,伍下久等人沒有幾秒鐘的時間很快便認了出來。

——那是一張一張的皮囊,人皮。

“嘔。”阿苗忍不住幹嘔一聲。

離得最近的地方,一個黑色的皮袋子被扔在那裏。

伍下久走過去,手中拿著的蠟燭滴落了幾滴蠟油在他虎口的位置,將周圍的皮膚都燙紅了。

伍下久卻全然不在意,目光注視著那黑色皮袋上方懸掛的“東西”,一個新鮮的、熟悉的皮囊。

“這是主管……”伍下久驀地輕聲說道。

“什麽?!”

米泰三人猝然一驚,第二次瞪大眼睛,神情不敢置信。

“他、主管死了,是不是昨天晚上……”阿苗艱難道。

伍下久嗯了聲。

米泰道:“這地窖裏面存放的難道都是人皮?!”

這也太可怕了。

伍下久:“這些人皮都是寨子裏死去的寨民,殺死他們的人還特意做了一塊木牌,並在木牌上面刻下名字。”

“我看了看,與祠堂裏牌位上面的名字大多都能夠對上……”

這些皮囊前面確實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地窖裏有風,吹過後,輕飄飄的皮便與木牌一起微微搖晃。

米泰聞言咽了咽唾沫,嗓音幹澀地問道:“但、但是為什麽要在木牌上刻下名字?”

伍下久輕聲說:“以便於區分吧。”

他說完便往地窖更裏面走去,裏面中間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伍下久走過去,將煤油燈點燃,霎時,空間更加明亮了幾分。

可溫暖的光卻仍舊驅散不了地窖裏面的陰寒。

甚至,在煤油燈亮起後,更容易看清楚周圍時,一股子涼氣便不由得從心底裏躥出、脊背直冒冷汗,頭皮發麻……

“那、那是什麽?”阿苗指著角落裏的一處,顫聲問道。

伍下久看過去,那裏擺放著幾個看起來就很笨重的器具,似乎是碾壓攪碎什麽東西用的。

而在這些器具的旁邊,有一盆子的血肉白骨……

這些器具做什麽用的已然不言而喻。

至於那些血肉……

伍下久不禁驀然想起,那晚在老豆和阿志的房間隔壁聽到的“拖地”聲音,他不願意去猜測它們都來源於哪裏……

米泰、阿苗和李千千三人顯然也都想到了,臉色難看發白。

這整個地窖裏側的空間,墻壁上面釘滿木條或鐵釘,其上懸掛著風幹後的人皮和木牌,角落裏放著碾壓磨碎血肉的器皿。

再往旁邊看去,碾壓成碎沫的血肉和磨碎成粉的骨頭分別被放在兩個大盆裏面。

其中一個的形狀略微顯得怪異,竟是上寬下窄,沒有底座,形狀並不規則。

伍下久看了兩眼便微蹙眉頭,他走過去,近看,這是……

“觀主?”

見伍下久走到那邊蹲了下去,久久不出聲,米泰不由得問道:“觀主,你在看什麽?”

“過來看。”伍下久頭也不回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