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2頁)

連那些哀嚎的修士也掙脫了束縛,各個紅著眼從地上爬起,死死盯著中央的白修嶽。

白修嶽的面色從未如此難看,他緊咬著牙,剛想再催動秘術,天邊“呼啦”一聲,又是一朵煙花。

瓊青仰頭望著流光溢彩的煙花,緩緩地揚起唇角。

少年嗓音清潤,帶著笑意道:“幾千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感覺,假花比真花更漂亮。”

旋即他轉過頭,望向被眾人圍攏的白修嶽,面上花紋妖冶,笑意卻愈發純良:“那麽難的事情,小潭他們都能解決,我這邊也不會再留手。”

“要不然,豈不是讓主人很沒面子。”

……

光華齋的閣樓上,白駿達亦兩眼放光。

他不知道引發邪術之人是誰,但他能猜到天邊的煙花是誰放的,因為那氣息他太熟悉了,不就是近日經常“蹂/躪”他的季初晨的氣息嘛!

有季初晨,那就絕對少不了郁小潭。

眼瞅著漫街□□的百姓漸漸恢復,白駿達心情大好,轉身便往門外跑。

跑到門口時,他似是突然又想起一事,回頭沖藍衣少年喊:“你們光華齋的飯菜味道很不錯,但我不會再來了。”

藍衣少年愕然。

這挑釁一般的話語,讓少年心中很不舒服,但本著職業原則,他還是苦笑著問道:“可是在下哪裏招待不周?”

“倒也不是。”

白駿達搖搖頭:“光華齋不愧是千百年傳承的餐館,無論是招待態度還是菜品水平皆是上乘……”

他頓了頓,擡頭望了眼璀璨的煙花,眼底浮現火光般的亮色,咧嘴一笑:“可我就是不喜歡。”

……

煙花升起之處,郁小潭倒在季初晨懷裏,雖力竭得連一根小指都難擡起,可望著照亮夜空的颯沓煙火,他眉眼彎彎,笑得十分暢快。

由他具現食鹽,裹上靈力,季初晨用冰系法則將其包裹第二層,避免融化,又由車允文用雷火道則將其化為煙花,盛開於夜空中。

那食鹽本可消融一切道則,活像匹桀驁不馴的野馬,可不知為何,它在郁小潭的靈力籠罩下溫順得像個乖巧的孩子,郁小潭希望它短暫地收斂威能,它便聽話地任由幾人的道則將它層層包裹,直到自天際散落。

死寂的城鎮中恢復了人聲,雖然是爬起後四散奔逃的聲音,但只要活著,那聲音便足夠美妙。

郁小潭怕不夠,仍在努力地具現食鹽,但說實話他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了,經脈宛如被反復擰過的毛巾,丹田也被壓榨得縮水了一圈。

就在郁小潭掙紮著撐起眼皮時,一只手從他背後探來,溫柔地覆在他眼前:“小潭,夠了。”

郁小潭頭腦昏沉,但還是掙紮了幾下:“不行啊季大哥,萬一那邪修還有後手呢?”

而且這血蛭的手段他總覺得熟悉,隱約記得在原文中出現過,只是現在精疲力竭,靈感如一尾遊魚竄來竄去怎麽都抓不住……

夜風溫潤,月華如水。

季初晨微微垂首,懷中少年的額間盡是粘軟的薄汗,汗水打濕的發絲柔柔地纏在耳側。

郁小潭的耳尖白皙,耳垂卻是薄紅的,微仰著頭時露出精致又脆弱的咽喉,幾滴汗水順著瘦削的下顎滾落,滾過喉結,沒入衣領,季初晨仿佛看見薄衣之下,那汗珠淌過激烈起伏的胸膛。

黑曜石般的墨色眼眸被手擋住,但季初晨知道那是怎樣漂亮的一雙眸子,神采奕奕時仿佛燃著星火,望過來時又仿佛含著微光,透出滿心的信任與依賴,讓人……心底怦然。

郁小潭全然不知,還在努力回憶原文的情節。

柔軟的唇被他咬得太緊,如今蒼白之色褪下,唇便留下淺淺的齒痕——卻是被郁小潭自己不小心,咬破了一塊皮。

修士身體愈合十分迅速,這點小傷當然不夠顯眼,可唇上遍布的神經末梢終究密集,這便使少年的唇看上去紅而微腫,活像是……

季初晨眸色微暗。

還沒等郁小潭攥住腦海中那道靈光,捂在他眼前的手突然湧起一道靈流。

溫暖如熱水淌過他的面頰,滋潤他幹涸的經脈,舒爽溫柔的撫慰讓與郁小潭緊繃的精神稍稍松懈,隨之而來的是浪潮般鋪天蓋地的倦意……只是在陷入黑暗之前,他感到側臉微癢。

像是空中飄下一片落羽。

又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溫潤的嗓音近在耳畔,磁性如流水:“可以歇息了小潭,你已經創造了奇跡。”

“余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