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亡靈的招待

當著護教士們的面兒,塔蘭坦的亡靈們押著成串的私兵上前,交給了楊秋。

楊秋按俘虜人數給上交的玩家結算聲望,完了又臨時發布個“看押俘虜”的任務,仍然讓玩家們管著俘虜,以及俘虜們的馬匹……

這個交接任務的行為吧,雖然玩家們的態度實在是很散漫、很隨意,但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還是可以解讀成“這些塔蘭坦亡靈懂得聽命行事、服從於黑魔法師楊”的。

護教士們雖然不願意與這群肮臟的亡靈接觸、老遠就退讓開來,看在玩家們勉強算是“守序”的份上,至少也沒對玩家們產生太強烈的敵意。

也是萬幸雙方語言不互通了,不然的話護教士們的世界觀又要再碎一回……

“喂喂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幫NPC裏面鑒定術能掃得出職業的都是聖武士、聖騎士,看上去不像是能跟老楊這種黑魔法師尿一壺的啊?這啥沙雕劇情?”

“嗨,這幫NPC的頭頭不是跟老楊特親密嗎,咱們來的時候就見他倆對著坐,估計是老基友什麽的唄。我看這遊戲的陣營不像某獸那樣見面只能打生打死,更像是基三那種,惡人谷跟浩氣盟的NPC沒事還能談談戀愛搞搞基啥的。”

“這個黑袍小白臉的建模真尼瑪帥,老楊給秒得渣都不剩。”

楊秋淡定地無視了玩家們比古神穢語還精神汙染的叨逼叨,安排好看押俘虜的玩家,便開口邀請玩家口中的“黑袍小白臉”羅威爾同行,轉回安置“平民NPC”們的山谷。

一動起來,聖教軍騎兵隊&塔蘭坦亡靈大軍的區別就更加明顯了……

護教士們整整齊齊地跟著黑袍監察羅威爾行動,隊伍要有多令行禁止就有多令行禁止。

玩家們這邊呢,只有接到《看押俘虜》任務的幾隊人跟著楊秋移動,別的小隊都直接蹲原地拍賣起裝備來,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楊秋……

楊秋:“……”

楊秋面無表情地又連續發布了幾個過時不候的時效型任務。

玩家們這才紛紛跳起身、捉急忙活地跟上大部隊——就很現實了。

牽馬走在前面的護教士們,有不少人不住回頭看那些粗看上去似乎能算是“有序”,但稍微仔細一看又會發現它們實在是散漫無序的亡靈。

教會護教士的本職工作並不是為著點兒開撥軍費就去給人當傭兵,無論是哪個國家、哪個教會的護教士,職業生涯裏面幹得最多的事兒都能分成三類:

對抗不穩定時空裂痕中跑出來的虛空惡魔,追捕剿殺邪教徒(跟異教徒是兩回事,搞血腥獻祭的才叫邪教徒),以及消滅所有對人類有害的非物質位面本土生物——包括且不限於遊蕩魔物、某處滋生的亡靈等。

換言之,護教士們對亡靈其實是相當了解的。

也正因為相當了解亡靈,護教士們對這群怪異的骷髏才會尤其納罕……

“羅威爾,我感覺不太對……它們發出的叫聲似乎是某種語言,從繁復的發音看,這種語言似乎比通用語還要復雜……懂得使用如此復雜的語言交流,我實在不認為這像是亡靈能具有的智慧。”默默觀察了好會兒的安德烈,湊到羅威爾耳邊低聲說出自己的困惑。

羅威爾微微點頭,眼睛始終放在前面領路的楊秋身上,輕聲道:“次元魔界的亡靈並不具備復雜的語言能力,也完全不可能像這些亡靈一樣靈活。楊,對這些亡靈的來歷沒有說實話。”

“您認為,這些亡靈並非來自次元魔界?”安德烈小心地道。

“如果楊能在某個次元魔界找到如此聰慧、如此有靈性的亡靈仆從,那麽沒有道理別的黑魔法師找不到。”羅威爾冷靜地道,“但事實是,我所見過的黑魔法師,他們的亡靈仆從最有靈性的也只能幹些看門掃地的雜活。”

安德烈沉默下來,額頭上漸漸冒出薄汗……

被楊秋一口一個“年輕人”喊著玩的喬伊斯·安德烈,當然不可能真是個不知世事的小年輕;人家當了幾十年的教會聖騎士、又幹了十幾年的聖教士軍團士官,只要不當著楊秋&羅威爾這種活了兩三百年的老頭面兒,走出去擱哪都得算是受人尊敬的長者。

次元魔界中當然也有智慧不低於人類、且十分有靈性的生物。

比如……惡魔。

這就讓安德烈又匪夷所思,又萬分忌憚。

惡魔這個種族,得算是所有正神&邪神信徒的共同敵人。

廝殺得再慘烈的正神&邪神信徒,要是有只惡魔空降在旁邊,雙方絕對二話不說攜手合作、甘願付出一切代價也要把惡魔消滅掉。

究其原因……是因為惡魔的魔性,與神性有共通點;魔族的魔性,比復蘇的古神意志更讓宗教人士忌憚

如果說源於失控古神的精神汙染是所有職業強者頭頂上懸著的利劍,那麽惡魔族就是所有以信仰為力量之源的宗教人士不同戴天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