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二國相印,不王而王

郭開此刻,終於按捺不住了,這樣的奇人,無所不知,居然看出他有一國之相的面相,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蘇劫深入的暢談。

很快,下人便傳來音訊,說人已帶到。

“快快有請,備好酒宴,本君要親自招待!”

二人再次見到,已然是另一番場景。

此處酒肉豐盛,屋內寬大奢華。

蘇劫行至此處,便看到郭開早已在此,隨即道:“我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就和君上再次見面,看來我所言不假,再見之時必定是把酒暢談。”

郭開客氣的道:“先生勿怪,今日之舉實屬迫不得已,本君略備薄宴聊表歉意,還望先生指點迷津啊。”

很快,二人便坐到了一起!備顯親密。

郭開持酒率先道:“來,我先敬先生一杯!”

蘇劫微笑持酒和郭開虛碰了一下。

隨後,郭開道:“先生,今日聽你之言,本君心中震動莫名,只是先生所言到底有幾分為真,還望賜教啊。”

蘇劫微微一笑,這郭開即便沒有他蘇劫,那也是趙國的丞相啊,不過卻要等到趙丹薨逝,趙偃繼位之後,那時的郭開就好比呂不韋於大秦,還被封為建信君。

但此人雖為丞相,但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趙國的存亡卻是次之,從某一種層面而言,他郭開唯一的弱點是什麽,那就是貪財。

只有貪財的人才做得出萬金賣李牧,四百金坑廉頗的事,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他無盡的恨意。

蘇劫道:“今日之言,絕無半分虛假,君上他日必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國丞相!”

見蘇劫如此篤定,郭開頓時感到一陣舒暢,此刻,他是萬分相信蘇劫的話語的!

“莫非,這就是先生所說的望氣之術?”

“自然,你和你的府邸,我隔著數裏都能見到紫氣。”

郭開心中暗暗吃驚,隨即一嘆,道:“先生,你既能知所有事,可知我亦在朝中數敵頗多?行將艱難?”

蘇劫微微一笑,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孟子聖人之言,莫非君上忘了?”

蘇劫一言,讓郭開頓時大振,道:“想不到先生久居塞外,居然對中原百家之學這般了然與胸,佩服啊。”

蘇劫繼續道:“君上口中的外敵,不足為慮,君上的智慧才是最強大的武器,而我卻知先生到底在做什麽,君上現在所為實乃智者,只不過一些瑣事蒙蔽了君上的思想,讓君上感到惶恐和分不清方向罷了。”

不等郭開繼續說話,蘇劫道:“君上此刻,便是在做那呂不韋奇貨可居的買賣,只不過對象卻放在了公子偃身上,你努力經營你們之間的關系,如今已成了好友一般,一旦他日公子偃繼位,你便可如那呂姜,一手遮天,權傾朝野,可是懼怕的卻是,若是公子偃無法繼位呢,君上恐怕頃刻間就要崩塌,對否,君上?”

蘇劫一邊飲酒,一邊說著,每一句話就像錘子擊在了郭開的胸口。

對啊,半點不差,蘇劫之言就是他內心深處的東西。

他為了得到公子偃的友誼,滿朝文武皆是背後唾罵於他,可是只能隱忍。

此刻,郭開對蘇劫已然沒有絲毫的懷疑,蘇劫所說都是他最大的秘密啊。

此刻,他本能的想要否定,但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他郭開居然在蘇劫面前沒有絲毫的秘密,這種感覺,太恐怖了。

蘇劫繼續道:“你恐懼的來源,便是公子偃並非太子,而當今大王的太子,如今還在秦國為質,若是他日太子回趙,你所經營的一切,便會成為一場空談。”

事實上,趙丹親政第二年,便將太子送往了秦國,史記中一直沒有記載公子偃繼位時是否是太子,只有只言片語中後世人猜測,其不是太子,真正的太子,在嬴政回秦後,便回到了趙國,但那個時候,因為郭開,公子偃已然得勢。

蘇劫所想的辦法,其實也就是順勢而為便可。

但是在郭開眼裏,卻如黑夜裏的明燈,他大可放手一為。

郭開拿起酒,對著蘇劫道:“我得先生,就如周公得呂望,還望先生教我,若我一朝得勢,必不忘先生今日教誨,我之所有,便是先生所有。”

蘇劫大笑一聲,道:“我就等你這句話,你或許會疑惑,我為何會幫你,第一,那是因為你具有貴像,他日必為權臣,第二,君之於我,便如呂相於異人,幹,望你日後富貴別忘今日的許諾。”

二人暢談,飲了樽中酒,蘇劫道:“君上大可放心,趙國太子回不回趙國,都不會影響你的計劃!但有一件事,你若不做,太子一旦回來,那公子偃再無希望。”

郭開神色瞬變,道:“望先生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