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骨折

“媽,你怎麽不舒服也不和我說一聲。”吳冕一邊走過來,一邊問道。

“沒事,沒事。”張蘭有些慌亂,連忙否認。

“你哭了?怎麽回事?!”吳冕看見張蘭眼睛裏的淚花,身子一怔,一臉緊張的問道,“檢查結果給我看看。”

“我……”

“檢查結果給我看看。”吳冕冷著臉說道。

張蘭無奈,把手裏的報告單遞給吳冕。

吳冕逐張看了遍,然後又看了第二遍,臉上的寒霜這才消散,苦笑道,“媽,你把我嚇死了。化驗單也沒啥事兒啊,你這是怎麽了?”

“我也沒說有什麽事兒。”張蘭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得癌了?”

“沒事就好,你哭啥麽。”吳冕走到張蘭面前,微微屈膝,眼睛和張蘭的眼睛水平,用手輕輕擦去她眼睛裏的淚水。

“吳科長。”韋大寶在吳冕身後說道,“我剛才聽王主任說阿姨是裝病。”

“……”張蘭狠狠的瞪了韋大寶一眼,拉著吳冕就走,“沒什麽事兒,咱們回去。”

“等一下。”吳冕笑呵呵的拉住張蘭,回頭問道,“韋醫生,怎麽回事?”

韋大寶低著頭,不去看張蘭的眼睛,把剛才他偷看到的事情從頭到尾復述了一遍。

“肚子疼?”吳冕皺眉,沒去搭理王成發的事情,而是關切的問道,“媽,你這疼幾天了?”

“三天?四天?肯定是吃什麽東西吃壞了肚子。”張蘭道,“最早的時候是吃完葡萄,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來處置室,我看看情況。”吳冕道。

“不用,沒什麽事兒。”張蘭說道,“站著就不疼,躺下疼的厲害,可別遭罪了。”

“別著急走,坐車也遭罪。”吳冕道,“現有的化驗結果看沒什麽事兒,媽你仔細說說經過。”

張蘭無奈,吳冕不肯走,她也拉不動,只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記憶裏的經過又復述了一遍。

吳冕輕輕皺眉,問道,“每天都是這樣?”

“嗯,這幾天都半坐著睡的。”張蘭道。

“媽,你……”吳冕想要埋怨幾句,但話到嘴邊變成一聲嘆息,“來處置室,我查查看。”

“化驗檢查不是都在麽,沒事兒,咱回去吧。”張蘭怕吳冕和王成發起沖突,連忙拉吳冕走。

“光有化驗檢查還要醫生幹什麽。”吳冕說道,“趕緊的,今天查不明白,我帶你去劍協醫院做全身檢查。”

“……”張蘭無語。

王成發早都聽到外面傳來吳冕的聲音,他不敢出門,一直悶在辦公室裏。

雖然不出門,但他湊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聲音。

聽到吳冕這麽說,王成發露出鄙夷的笑容。

腹痛,查體,不就那麽幾樣麽?自己一輩子查了不知道多少患者,就沒聽說過還有別的特殊查體。

估計是不好意思,後來吳冕那小兔崽子不是說了麽,要做全身檢查。

就特麽是精神病,非說自己肚子疼。張蘭更年期了吧!

其實和張蘭頂了兩句,王成發也有點後悔。不怕張蘭、不怕吳冕,他怕吳仲泰給他穿小鞋。

八井子鄉歸了開發新區後吳仲泰去區裏任職,想要給自己穿點小鞋……怕也沒那麽容易!王成發心裏“倔強”的想到。

但他不肯出去,哪怕他心裏有數,吳冕鬧不出來什麽花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可不能這麽沖動了,王成發心裏默念著。

不過他雖然“理智”的判斷吳冕不可能有什麽新診斷,但心中莫名忐忑,耳朵貼在門上一直不肯離開。

吳冕帶張蘭去了處置室,開始細致查體。

自家老太太在常規服用抑酸藥物保護胃粘膜後,仍有間斷陣發性腹痛,性質時輕時重,且與體位變化相關。

她病程中有食欲下降,偶有噯氣,無明顯反酸、燒心;無惡心、嘔吐;無腹脹、腹瀉;無發熱、畏寒。

吳冕檢查的很細致,腹部按壓時輕時重,韋大寶站在後面悄然看著。

要是從前,韋大寶肯定看不出來什麽門道,可是現在他隱約能覺察到某一下重按壓是什麽意思,排查的是什麽疾病;某一下按的很輕,吳科長大概是什麽意思。

原來查體還能這樣,韋大寶漸漸看的入了神。

“沒事。”吳冕皺著眉毛,仔細觀察自家老太太的神情。

她躺下後的確很疼,吳冕能察覺到。

“媽,我扶你,慢著點。”吳冕輕聲說道,“你別著急,順著我的勁兒,一點點的起。慢著點,一定要慢。”

吳冕把胳膊伸到張蘭後背位置,扶住她,緩緩的坐起來。

“都說沒事了。”張蘭道,“我估計是神經性疼痛,回家歇幾天就好……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