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鐵公雞

田先生哦了聲:“我明白了!”我心想你明白什麽了,田先生接著說是不是你們這個行業的人都已經達成了共識,整個佛牌行業都這樣,全都是先款後貨,這樣的話,就算你們不想騙客戶,那主動權也在你們手裏。給退給換全憑你們心情,對不?

我對他的想法已經完全無話可說,就說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到時候我把淘寶店鋪發你,你要是覺得行,就讓你外甥下單即可,別的我也不多解釋。田先生似乎覺得我已經默認,很得意地說現在的商人就是這麽回事,我經商十年,啥沒見過。正要掛斷電話,田先生又問我,是不是可以等到佛牌有效果之後,再上網確認收貨。

“那不行,”我連忙說道,“淘寶網的規定是,客戶在七天之後還沒有進行確認收貨的操作,系統就自動確認。”

田先生說:“可你能保證這佛牌在七天之內就有效果嗎?”我回答說別說七天,很多正牌效果慢,兩個月也不見得有明顯效果。田先生說那怎麽辦,不還是忽悠嗎,你發個假佛牌給我,也看不出來。別說,這倒是大多數客戶的顧慮,對此我也沒有更多的理由,說佛牌不同於其他商品,這是很特殊的,不可能等到什麽時候有效果再確認。但客戶也有特殊訴求,要是別的辦法能解決,也就不會花錢請這東西回家,你自己看著辦吧。

到最後,田先生也沒淘寶支付,並不是他外甥不懂,按他外甥跟我在QQ上的說法,是他這個老舅根本就不相信這種款到發貨的行為,估計是以前經商的時候被人騙過,所以完全不信人。可他又十分迫切地想轉運,我有些煩了,就對他外甥說:“跟你老舅說,可以親自到泰國曼谷去,找我的合夥人,直接當面從阿贊南雅師傅處把佛牌請到手,那不就相信了。”

“可效果怎麽驗證?”他外甥在QQ上回復。我笑著打字,說你可以讓他在泰國多呆一段時間,什麽時候有效果什麽時候再回來,權當借機旅遊,多好。

這本來只是我的玩笑話,沒想到田先生居然當真了,他果真從朝陽坐火車來到北京。當然,事先已經向我打聽好地址和聯系方式,我讓高雄帶著他跑一趟孔敬,從賺頭中分他三成,也就是五千泰銖。田先生是跟他外甥同去的,我壓根就沒提同去的事,一是不久前剛從曼谷回來,二是以田先生這種人,也不太可能願意給我報銷路費,幹脆就讓高雄出面算了。

田先生請牌的過程是高雄轉述給我的,那天我接到高雄的電話,說在曼谷某餐廳門口,讓我先把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田先生要跟我說幾句話,得保存下來當證據。我很奇怪,這是什麽意思?開啟錄音後,聽田先生說:“田、田老板啊,我這邊跟高老板說好了,先把這個轉運珠啊,拿回去用著看,等以後有效果了再給錢。”

“什、什麽?”我以為聽錯了。高雄接過電話,不耐煩地說你沒聽錯,就是這樣定的,不用多問了,以後再說,你錄音就行。

二十分鐘後,高雄再次給我打電話,非常生氣,說以後要是我再把田先生這種客戶支到曼谷讓他接待,以後就休想再找他要貨,叫他幹爹都沒用。我很奇怪,人都到了曼谷,不掏出錢來,高雄是不可能把佛牌從阿贊南雅手裏讓他取走的,至於這麽生氣嗎?

按高雄的描述,田先生和他外甥從北京飛到曼谷,高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先在機場附近的中國銀行換好泰銖,田先生說已經換完。因為乘火車太慢,當天沒辦法來回,高雄就帶著他們乘大巴往孔敬。泰國的火車都比較舊,人也擁擠,而且沒空調,大巴就舒服多了。上車之前高雄讓他倆各自買票,每人單程四百泰銖,可田先生以不懂泰文和英語為由,讓高雄墊付車費,回頭一起結算。高雄告訴他們不用墊付,掏足夠的錢,幫他們買票就是,但田先生打開錢包,告訴高雄剛才忘記換泰銖,現在只有人民幣。高雄說那你說已經換了,田先生和他外甥互相指責,都說應該由對方來換。沒辦法,高雄只好墊付。

到了孔敬,阿贊南雅把那顆碌刹骨轉運路翁珠交給田先生,又告訴他怎麽做入門,全都囑咐好。田先生似乎對阿贊南雅很感興趣,一個勁要她的手機號碼,被高雄制止,說阿贊師傅通常只有牌商、助手和同為修法者的聯系方式,普通善信是不能要號碼的,以防被無端騷擾。田先生還很不高興,說別把人都說成騷擾狂,要號碼只是習慣,以前做生意,遇到人都會要號碼。

高雄當然拒絕,田先生覺得失面子,很不高興,始終沉著臉。請完轉運珠後,高雄讓田先生交錢,他也極不情願,說還沒看到任何效果就得交錢,這不是霸王條款嗎。高雄說要麽你就住在孔敬,什麽時候覺得有效果,什麽時候再交錢,但得把護照押在我手裏。田先生更加生氣,說你這是軟禁啊,是不是想綁架。高雄非常無奈,說你自己看著辦吧,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但要把我的跑道費給了,最少兩千泰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