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驚夢(二)

蔣蓉害怕一個人對著鏡子看。她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害怕照鏡子的,佇立在鏡子面前。她總覺得鏡子裏的人不是自己,定睛看時,又像是自己。

鏡子是那種橢圓形的,鏡子的下端,有一枝斜掛角度含苞怒放的梅花。就那麽怔怔的盯著鏡子裏的人看,越看越邪惡!

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時。卻又是一個天真爛漫,敢作敢當,眉清目秀的自己。

看久了,也累!反手捏握一下頸椎部位,感覺很舒服。懶拖拖的走到沙發前,懶得脫鞋,就那麽倒頭躺在沙發上,再也不想起來。

迷糊中,她覺得身下有東西在飄動……意識中覺得身下躺臥的是一張門板。門板在漂遊?難道是漲水了嗎?

水無聲,有顏色,是紅色。血液那種紅色,慢慢的蕩漾開來。不是漲水,是在一方遊泳池裏,這是馬麗華的家。

蔣蓉記得有一回,馬麗華邀請她去家裏玩,見到了他們家有一個小型的遊泳池。馬麗華是離異,她和丈夫的婚姻破裂,其主要原因還是她本人。

成功男人的背後一定有一位偉大的女人。

而成功女人的背後,也一定有一位偉大的男性。

在丈夫大力的支持下,馬麗華成功了。從一名,不起眼的小編,成為一位頗有名氣的主編。

利益在馬麗華眼淚尤為重要,丈夫就是她利用來滿足生理需求的工具。她疑神疑鬼,表達愛的方式。就是經濟上,生活上,精神上控制丈夫。

丈夫受不了這種變態似的婚姻,就毅然選擇離婚。

離婚後的馬麗華,倍感寂寞。學會了喝酒,抽煙等不良嗜好。郁悶時,就邀請異性朋友,或者是圈子裏要好的朋友來家裏玩。

蔣蓉是她最後一次邀請來家的朋友。

水波在推動著門板滑行,蔣蓉渾身完全禁錮一般,動彈不得。在安靜,死寂般的氛圍中,似乎要出現什麽恐怖的景象。

果然,眼角瞥看到,在水池邊,晃動在一抹不停抖動的身影。身影渾身素白,血紅和白色成為鮮明的對比。

身影是馬麗華?她滿身是血,手裏舉起一把透出寒光的尖刀,在等待門板滑行到岸邊。無比的恐懼,讓蔣蓉渾身顫動,眼淚無聲滑出眼眶。“嘀嗒”在門板上,發出細微的響聲。

這不是夢!如此真實的感覺,怎麽可能是夢?蔣蓉捫心自問,很想爬起來開跑。卻苦逼得動彈不得,門板距離岸邊越來越近。她甚至於都能感覺到,尖刀刺進肌膚那種冰冷感!

“額……”她想發出聲音,無奈的是,喉嚨就像堵住什麽,老是感覺幹澀不通暢。

看見了,看見了,馬麗華惡狠狠的瞪著她,高舉的尖刀,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蔣蓉想說:不是我,不是我殺害的你。可是說不出來啊!一滴一滴的眼淚流出來,跟小溪似的,把耳朵側面都濕透了。

門板終於靠近岸邊,馬麗華獰笑著,高舉尖刀對準蔣蓉的眼眶刺來……

“啊……”一聲尖叫,渾然濕透,醒來才知道是南柯一夢。呼呼的喘息著,弄弄汗濕的劉海,脖子酸痛得令她秀眉擰緊。

起來去了洗手間,掬水洗一把冷水臉。直起身子,面對著洗手間的鏡子。

鏡子裏是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就像狼眼一樣,充滿嗜血和貪婪的眸光。

“這是我嗎?”蔣蓉晃晃頭,鏡面裏的人也晃晃頭。證實是自己後,再次伸手捏握了一下還有些酸痛的頸椎部位。

就在她伸手捏握住頸椎部位時,一抹冰冷,驚得她原地一跳。神經質的轉過身子去看身後,身後是一堵墻,側面是出去的門。

剛才明明摸到一只不屬於自己的手,那種冰冷,很驚秫,很特別……

蔣蓉驚慌的跑向屋裏角角落落,屋裏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使勁的掐了一下,眉心,疼痛感很真實的告訴她,沒有做夢。

心裏不由得埋怨起哥哥陳俊來,要不是他派人把自己拘留審問,精神至於這麽差麽?可是轉念又一想,馬麗華的事,也不能說自己沒有一丁點責任。都是那該死的漫畫,想到漫畫,她急忙走近書房,翻開預備要創作的第三單漫畫草稿。

第三單內容草稿;一位維修電梯的工人,接到B座電梯出現故障的通知。就去檢查和維修,結果被困住在電梯裏。

維修電梯的工人被困住在電梯裏,原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詭異事件。蔣蓉看著畫稿,腦海浮現出真實的場景。

電梯裏,維修工,驚慌失措。電話在電梯裏起不到任何作用,這是一座老式電梯,早就應該銷毀。卻一拖再拖,直到再次發生故障。

忽然,他聽到從電梯上端傳來動靜,惶恐不安的維修工,緊張的盯著上端。並且恐懼的看著,從電梯上端垂直下一抹黑色的頭發,頭發具備生命力,倏然纏繞住步步後退,嚇得魂不附體維修工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