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遠走英國(第2/2頁)

楊宇說是學習,之前他舅搞的自費留學,只是沒成想居然是昨天走的,難道是安排好的?

我和馬海波的目光都投向了楊宇,他連忙擺手,說昨天夜裏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怎麽可能?我想想也是,以楊宇的前途,還真的沒有必要去做這種事情,更何況,他本身也不是很喜歡自己的表弟。我問馬海波,說出了國就不能夠治這個家夥了麽?他說可以,不過很難辦,程序上不好走。

他怎麽說,那就是沒希望咯?

我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有一種用盡全力,卻打了一個空的失落感。

※※※

我回到我小叔家,準備洗個澡。

他們正好在吃飯,便加了一副碗筷,招呼我一起吃。我坐下來,感覺疲倦像潮水,將我掩埋。草草吃了幾口,我便洗完澡,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越是疲倦,我越是睡不著,想起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一個爛泥坑中,難以自拔。我先後交了兩個女朋友,小美身死,黃菲為我負了傷;而我領養的小鬼朵朵,命運更是艱難,奔波忙碌,不得安定。

這便是養蠱人命運的詛咒麽?

很多時候,我總是想著快意恩仇,然而現實就像一張大網,只要我還有自己關心的人在,便需要時時地接受妥協。比如鎮寧郭家,我對那種用別人頭顱來換取利益、踐踏別人生存權利的人,向來是最反感的,然而畏懼於其對我家人的威脅,我沒有選擇站出來,而是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楊宇。

為什麽?

郭家既然能夠在那裏立足幾十年,必然就會有一定的地方利益在為它打掩護,想憑著飛刀七的幾句話就扳倒它,別說馬海波,便是我,也是不敢置信的。

而且,飛刀七的證詞還是來源於我的蠱毒逼供,這在法律意義上來說,本身就站不住腳,是不值得采信的。

打蛇不死,必遭其反噬。

當然,除非是被逼急了,郭家也不會對我有所行動的。因為他們有致我於死地的手段,我也有報復他們的法子,如果不想放棄自己的基業的話,是不會輕舉妄動的,這邊是博弈論,這邊是威懾學。我已經告訴楊宇老歪的真實身份,這也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有著警方的盯著,他們的行徑也會收斂一些。

對於此,他們只能懷疑我,沒有確信,也不敢貿然動手。

這也許是我唯一能夠做的。

個人的微小,讓我分外沒有安全感。我抱緊了被子,一天的勞累終於湧上了心頭。

我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個鐘頭,晚上爬起來,依然頭昏眼花,半天也沒有清醒過來。樓下的三叔聽到動靜,問我醒了沒有,我應了一聲,他叫我下來吃飯,他給我熱一熱飯菜。吃完晚飯已經是十一點,我便索性返回了房間,關上門,然後喚出朵朵和金蠶蠱來。

一人半天,這一次輪到了朵朵。

金蠶蠱一出現就纏著朵朵玩——比起那個狐狸媚子來說,其實肥蟲子更喜歡這一個西瓜頭、嬰兒肥的朵朵,我也講不清楚是為什麽,大概是習慣的緣故吧。肥蟲子本就是個戀舊的小東西。在小叔家裏,房子的隔音又不是很好,我自然不敢讓兩個小家夥放肆地玩鬧,一把揪住肥蟲子,讓它在一邊乖乖地待著,然後開始給朵朵講解《鬼道真解》上面的內容。

在找到“麒麟胎”之前,我必須要讓朵朵能夠強大到一定程度,不至於被陰風洗滌,磁場共鳴而消失掉。顯然,從湘西鳳凰地翻天家中得到的一卷《鬼道真解》,是讓她逐漸成長起來的不二法門。

然而讓我苦惱的是,雖然找回了地魂,但是由於被妖化還魂草的作用,這地魂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不但出現了另外一個意識“小妖朵朵”,而且連本體朵朵的部分記憶,也遺失了。好在她大部分的知識體系都還在,只是……呃,作為一個才上到幼兒園大班的小盆友,顯然並不能夠理解四百年前一個優秀的鬼魂,書寫的文字和章節。

這“之乎者也”,我個人表示也不是很明白。

雖然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是集合在一起,我卻有一些抓瞎。

“文盲”很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