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哲羅鮭(一)

看到那個紅色的魚鰭,我不由得渾身緊張起來。這哲羅鮭來的太是時候了,現在我們恰好遊到海域的中間位置,此時對於我們來說,正是進退兩難的境地,以我們的遊速不論是向前還是向後,均很難避開哲羅鮭的正面沖擊。

就在我們三個人,還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之間,從我們身後傳來的水紋,已經變成了淺淺的浪花了,巨大的哲羅鮭正在逼近我們了!夏夏立馬對我說道,“趕緊從我的背包裏,把槍給我拿出來。咱們這次要硬碰硬了。你們兩個等會找地方躲一下下。隨機應變吧。”

我一只手將夏夏的背包向上頂了頂,使背包的拉鎖部分脫離水面,然後快速小心地拉開一個小口,將裏面的槍摸了出來,順便將背包的拉鎖拉上,把槍遞給了夏夏。

夏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隨後馬上拉開了槍栓,不等哲羅鮭來到我們面前,夏夏就對準哲羅鮭露在水面之外的魚鰭連開三槍。平時夏夏是有名的神槍手,說她槍法百步穿楊一點都不過分。可是此時夏夏連開的三槍,沒有一槍打中哲羅鮭的魚鰭,全部都稍稍偏離了既定方向,子彈貼著水面打進了水中。這可能也是與夏夏要一面開槍,還要一面踩水保持浮力的原因有關。而且夏夏體力大概也快到極限了,看起來她的臉色都煞白煞白。

夏夏三槍都沒打中,馬上就要再次甩槍開槍,可是這個時候,剛剛還露在水面之外的魚鰭,竟然很快地撤到了水面之下,我們身前的淺浪也逐漸消失,周圍的水面變的異常的平靜。

夏夏沒有一點放松警惕的意思,她隨後深呼吸一口,把臉沒入了水中,看看哲羅鮭是否還在我們附近。

不過,很快夏夏就從水中把臉擡了起來,夏夏的表情略有緩和,對我和李星龍說道,“估計之前的三槍沒有打到它的魚鰭,可能誤打誤撞傷到了它其他的部位,現在也不再水面之下了,大概已經逃走了。趁這個機會,我們快點離開這裏。”說完,夏夏就示意我和李星龍,快點向金手佛爺那裏遊去。

我一面遊著,心裏一面在琢磨著,越想越是覺得這個“八面流水”的堪輿格局,有些太奇怪了。如果說這裏有蜥鯢,那是因為蜥鯢是“兩棲”動物,在陸地和水中都能夠生存,還並不奇怪。可是這裏有一只巨大的哲羅鮭,那就太奇怪了,甚至是詭異。哲羅鮭的生存,起碼離不開水,這是一個基本前提。可是,之前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我清楚地記得,這裏是一片黃沙,根本沒有一滴水。隨著堪輿格局“八面流水”的“啟動”,按照夏夏之前的假設,這裏的沙漠慢慢地下陷,致使有足夠的水注入這裏,從而形成了“怒海”。在這之前,這只巨大的哲羅鮭是存在於什麽地方呢?如果它一直都存在於沙漠之中,那麽在沒有水的時候,哲羅鮭又是如何生存的?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因為完全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可以將發生的一切說清楚。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遇到的情況變得更加的“不科學”。

我們遊到金手佛爺等人身邊後,大家沒有一刻停留,馬上繼續向前遊去。大凱在得知那條巨大的魚就是哲羅鮭後,第一反應和我如出一轍,也是說起哲羅鮭不就是我們之前吃過的那種黑魚,怎麽在這裏的哲羅鮭個頭變的這麽大了?而且也太兇悍了。

一旁的張琳忙對大凱解釋說,哲羅鮭本來就是兇悍的淡水魚,而且以食肉為主,很多地方的“海怪”原型,都被人為是巨大的哲羅鮭。供人食用的哲羅鮭只是用於飼養的淡水魚而已,和野生的哲羅鮭不可與之相比。張琳還舉了一個例子,在我國,著名的喀斯特湖怪,就被人為是一條巨大的哲羅鮭。由於喀納斯湖上遊的白湖是個碳酸鹽湖泊,每年冰凍開封後,便會向喀納斯湖,傾入大量白色碳酸鹽物質,使得喀納斯湖渾濁起來。可是在渾濁的水域之中,人們常常會看到一條如龍一般的紅色“物體”,在湖中遊蕩,時而出現在湖中,時而又在湖中消失的無影無蹤。湖怪的傳說被越傳越懸。最後有一隊科學家,前往喀斯特湖進行實地調查,才經過證實,湖中的那個紅色的物體,並非是什麽湖怪,而是一條巨大的紅色哲羅鮭。

大凱“哦”了一聲,然後略帶興奮地對我們說道,“上次在滿漢樓吃的哲羅鮭確實好吃。早知道,剛才那玩意兒,就是哲羅鮭,咱們就應該想辦法把它弄死,然後烤個魚什麽的犒勞犒勞自己,最近幾天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吃的人都快成垃圾了。”

夏夏瞪了大凱一眼,不屑地回答大凱,“你就是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你他媽的還想打一只野生哲羅鮭打打牙祭?你是不是當年打仗的時候,腦子被子彈打了,結果彈殼一直沒取出來?導致你腦積水,現在整個人癡癡呆呆?你沒看到一群蜥鯢都懼怕那只哲羅鮭嘛?要知道如此多的蜥鯢,對付我們綽綽有余。就憑咱們幾個人,還想吃哲羅鮭?哲羅鮭不來找我們麻煩,我們就謝天謝地謝亞龍了。我只是說你是很傻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