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獨立王國”的城市(第4/5頁)

第三,如果田澤弘是殺人犯,哪裏會坐著出租汽車大搖大擺去現場殺人?羽代警察署說他是因爭風吃醋吵架達到高潮時,沖動行兇,但田澤到汽車旅館的時間是夜裏零點四十分,接到報案的時間是零點五十分,間隔只有十分鐘,有“爭風吃醋吵架達到高潮”的時間嗎?實際上,從爭風吃醋而吵架的時間還得扣除田澤走到和子房間的時間和X跑到公共電話的時間,那麽吵架的時間就更短暫。

第四,根據驗屍報告,兇器刺穿了心臟部位,被害者幾乎是在立即死亡的狀況下喪命的,那麽兇手身上一定濺滿了血跡,但是田澤身上卻沒有血跡。關於這一點,警察署的材料卻認為有這種可能性,即與兇器的作用之同時,被害者的心臟受到壓縮,血壓急劇下降,所以出血量極少。

土谷暗自分析了現場周圍的情況之後,深深感到田澤是被人弄去當替罪羊,最可疑的真正兇手是報案者X這個人。他殺了和子之後,把田澤弘誘騙到現場,嫁罪於他。

那麽,“城堡”汽車旅館的工作人員一定是被收買了。另外,根據這種片面的材料就逮捕田澤的羽代警察署和真正的兇手也是有勾結的。

絕不可掉以輕心,輕舉妄動!土谷感到有如周身被繩子捆緊那樣的緊張。

土谷和羽代警察署的“非被收買派”取得了聯系。在羽代警察署負責偵查工作的一個叫渡邊的刑警就是“非被收買派”,他叫土谷到市內的“川越旅館”住宿,等到天黑後渡邊才偷偷地去看土谷。渡邊是一個四十開外、很有風度的男子,但一笑起來就完全象個孩子。初次見面兩人互相問候之後,渡邊說:

“本來應該請你到警察署,但是很抱歉,目前我們的警察署很亂,無法接待客人。”渡邊十分為難的聳了聳肩膀。

“有你在,我也有了信心。”

“這個旅館一點也沒有受大場和中戶組的影響,你就放心地把它作為在羽代工作的基地吧!雖然羽代是大場的獨立王國,但這裏反大場的人也不少,他們正準備聯合起來推翻與暴力集團勾結的大場市政府,羽代市的市民並非都屈服於大場的專政。”

渡邊似乎要為羽代恢復名譽,但是從市政府到產業、經濟、醫療、生活等各個方面都被大場勢力所控制,就拿連一個現任刑警去拜訪一個外縣警察署派來的偵查員,還需偷偷摸摸地在夜間進行的情況看,就足以說明大場的獨裁是多麽厲害,市民的抵抗是何等軟弱。

土谷和渡邊寒暄一番後,就把“現場檢查”中所發現的矛盾、疑點告訴了他。

“你真敏銳,今天剛到就發現了許多問題。”

渡邊從內心裏佩服土谷,並沒對他“先行調查”的作法表示不快。當然土谷是相信渡邊的為人才告訴他的。

“由於我想親自去找旁證材料,所以事先沒有同你打招呼就去調查,真對不起!”

“沒關系,因為這是別的署搞的資料,這樣做是應該的。我也注意到了你指出的那些矛盾,但署內大多數人認為,報案人是同和子住在一起的客人,而且不願意公開身份的人。但是你指出的‘沒有吵架時間’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真兇手報案應該晚一點才對,也許他怕晚報案田澤就會從現場跑掉,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材料中所提供的時間可信嗎?”

“可信,因為可以從出租汽車司機的計速器的計數中得到印證,而且報案時全部錄了音。”

“如果報案者確實是同她住在同一個汽車旅館內的客人的話,在發生兇殺案的前後就應該有人離開旅館。”

“是有兩對男女同伴出去了,他們是淩晨一點和一點三十分離開的。但是因為該旅館不登記客人的住所和姓名,所以無法提供客人的來歷。‘城堡’旅館從客人到達到離開全部是靠自動化的電鈕設備,工作人員根本不同客人見面。”

“難道連車號也不記錄嗎?”

“通常是靠裝在車庫內的照相機來記錄車號,但是當夜工作人員偷懶沒有照下來。”

“那麽,這個工作人員也許被真兇手收買了。”

“我也這樣看,或許他是受中戶組的威脅而不得不加入他們一夥。即使因工作人員沒有登記車號,無法查找,但是實際上,如果沒有工作人員的協助,兇手是無法進入被害者的房間的。”

“秋本和子是單獨一個人來汽車旅館的嗎?”

“據工作人員說,她一人先來旅館等候田澤。但我認為她是被真兇手帶去的。”

“和子和田澤之間是什麽關系?”

“詳細情況不太清楚,她們好象是在一個晚會上相識的。也許她把中戶組逼迫她賣淫的情況告訴了田澤,和子不慎又把她告訴田澤的事情說出去了,所以兇手就強迫和子把田澤引誘出來。對和子十分同情和喜愛的田澤,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只是認為可以救出和子和揭露中戶組的秘密賣淫組織而去旅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