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案中案

這些士兵一身甲胄,手持長槍,站在那沒有動,火光閃爍,照耀他們的臉上晦澀難明,全都是肅殺之氣。

中年人停了下來,心跳如擂鼓,面色難看,目光急急閃爍。

那師爺神色驚恐,看向中年人道:“你不是說這裏安全的嗎?你能帶著我走的嗎?”

那下人模樣的看著緩慢逼過來,將他們圍攏的士兵,面色發白,道:“大人,怎麽辦?我們逃不了了……”

噗嗤!

突然間,中年人的一把匕首捅進了那師爺的後心。

師爺雙眼大睜,嘴角吐出鮮血來,雙手緊緊抓著中年人的手,震驚無比。

中年人臉色冷靜,連連捅了幾刀,直到這師爺滿臉不甘的氣絕倒地。

“大人……”那下人大驚,看著中年人失聲道。

噗呲!

他還沒說完,中年人手裏的刀猛然一揮,劃破了他的喉嚨。

下人抱著喉嚨,咕咕要說話,一臉憤恨的倒了下去。

圍過來的士兵豎著長槍,一個上尉模樣的士兵冷聲道:“你要自殺了吧?”

中年人看著倒地的兩人,擡頭看著說話的上尉,眼角跳了跳,壓著不甘心,道:“不得不說,你們手段很高明,瞞過了我,但你們別得意,你們什麽也查不到,事情不算完。”

說著,他猛的一咬牙,繼而雙眼大睜,直直的倒地。

中年人倒地,當場死亡,臉上還有滿滿的怒恨。

這個時候,楚江寒趕了過來,看著死在地上的三人,神色不慌不亂,自語道:“原來是你。”

上尉抱拳,道:“楚大人,就這麽讓他們死了,我們可以拿到活口的。”

楚江寒搖頭,道:“我們知道是誰就行了,沒必要留活口,否則案子就難以善了。”

上尉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他只是奉命確保沒有人逃走,便沒有多問。

龔鼎孳很快就來到了揚州府衙,坐鎮料理此案,聽著各方面的回報。

張菉還沒有回來,但從不斷來的消息中可以判斷,逃走的十幾個人,被追殺了七八個,還有四個消失不見了,再怎麽搜也找不到。

楚江寒來回報,找到了揚州府衙的內鬼,就是揚州知府楊學坤的親信師爺,從他家裏也搜出了大量的現銀,銀票等。

各種關系網也在迅速梳理,這個案子逐漸清晰起來。

但是有一個比較敏感的地方,那就是,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有錦衣衛高層涉案,但種種跡象顯示,錦衣衛在揚州府有相當強大的暗中勢力,並且經營多年,所圖甚大。

揚州府衙後院,只有龔鼎孳與方孔炤對坐。

兩人沉默半晌,龔鼎孳道:“方巡撫,可明白本官不要活口的目的?”

方孔炤默默點頭,這個案子太過復雜了。雖然有錦衣衛的影子,但錦衣衛不是主謀,或者只是其中之一,涉及到的士紳大戶,南直隸上下官員,絕對不少。

這要是查下去,不但不會讓現在的風波平息,還會引來更大的風浪,將南直隸至於危險境地,甚至會讓“新政”進一步停滯,或許,還會倒退!

龔鼎孳看著方孔炤的表情,道:“本官打算盡快結案,平息此事,而後回京復命,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方巡撫了,尺度方面,相信大人會拿捏的。”

方孔炤看著龔鼎孳,道:“你來之前,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了一些內情?”

龔鼎孳端起茶杯,道:“方巡撫,有些事情即便是內閣也無權知道。”

方孔炤不傻,他早就從整件事中嗅出不一樣的味道,但他作為南直隸的首憲,還是沉色追問道:“本官想知道,這件事的幕後牽扯到哪裏些人,分寸在哪裏?”

龔鼎孳頓時覺得茶味苦澀,心裏掙紮。他其實知道的也並不多,隱約猜到是錦衣衛高層有人以權謀私,構建了一個龐大的關系網,但究竟是誰,這張網裏還有誰,他一概不清楚,也不敢去查。

在揚州府,他只是小打小鬧,將事情局限在這裏,沒有做過多的事情。錦衣衛不說現在的神秘莫測,以前也不是誰都敢碰的,那是皇帝的私人機構,皇權保障,誰敢亂來?

龔鼎孳看著方孔炤,也害怕他弄不清分寸惹出麻煩,斟酌著道:“這個案子,要局限在揚州府,不能擴大,若是收不住手,引來大禍,朝廷那邊都未必能收拾。”

方孔炤明白了,這個案子在這裏算是收尾,只是皇帝那邊應該早就開始暗中調查了。

“嗯。”方孔炤點頭,起身出了後院。

這個時候,張菉回來,與方孔炤見禮,而後在龔鼎孳耳邊低聲道:“大人,抓到一個活口。”

龔鼎孳雙眼一亮,道:“有人知道嗎?”

“沒有,我們起先以為他死了,後來發現他命大,只是昏死過去,已經被下官悄悄看護起來,沒有外人知道。”張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