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剝皮與玩物

“不知道,他沒有名字,一開始只是個醜八怪小怪物,師傅看重他的根骨,帶在身邊。”

“既如此看重,為何喚他玩物?”

而後明謹就見林術露出了惡心神色,“消遣情欲的玩意兒,自然是玩物。”

明謹下意識想到了彼時她被抓入血煉門地牢,那個林術用玩笑輕挑的語氣調戲了莊無血。

龍陽之事……她對此沒有偏見,也沒有多加羞辱,只在意對方提及針對謝家的陰謀。

可此人說他不清楚,看樣子也不是撒謊。

明謹思索了下,“你把那個剝皮跟……玩物的身高形體以及鞋碼大小跟我描述下。”

若是已經出沒在謝家人身邊,那她就需要細查了。

說著,她給他喂了一顆藥續命,林術極端惜命,見明謹有誠意,當下欲開口,驟然!!

明謹聽到了古怪且悠揚的笛聲,她皺眉,手指一勾,腰上的長劍飛梭而出,憑空斬斷飛射來的銀針,但驟聽到她身後的林術痛苦的哀嚎聲,接著口吐白沫,身體抽搐,沒兩下就斃命了。

她一驚,一看,發現此人皮膚之上蔓延可怕的毒紋,儼然毒發致死,而且屍體很快幹癟下去,像是被什麽可怕的生物吸食……

她長劍一挑,沾著血腥的衣物被挑飛,露出了屍體腐爛幹癟血肉中密密麻麻的蠱蟲。

這些蠱蟲悉悉索索攀爬,很快朝一側快速爬去……

明謹擡眸看去,見到不遠處出現的一個血袍男子。

容貌俊美無匹,陰邪難料。

此人氣勁強大,擅陰蠱之術,但並不是她對手……不過對方不止一人。

明謹目光轉移,看向林中高木上站著一高大陰影。

對方一襲玄衣,戴面具,遠遠看去,一把墨黑長劍沉郁如夜。

“剝皮,玩物?”明謹問。

剝皮愣了下,笑了,看向那個玄衣男子,“難怪你讓我直接弄死大師兄了,敢情這蠢貨一直這麽稱呼你的呢,二師兄。”

玩物二師兄低低笑了下,“謝二姑娘,好久不見了。”

他這一笑,明謹便能將他跟那日地牢裏的“林術”重疊了。

沉郁,張揚,乖張,詭詐,幾種特質在此人身上糅雜一起,早就一種奇怪的氣質。

隱秘的,不可捉摸的。

“也許最近我見過你很多面也不一定。”明謹淡淡道。

二師兄略歪頭,冰冷的面具下也不知是何表情,但語氣有些輕挑:“試探我啊?你不是一向聰明麽,沒猜中?其實我給你的建議是——如果有懷疑的,直接控制或者擊殺,那樣才是一了百了,你太心軟了,這可不是好事。”

明謹怔了,後道:“你這番話,倒是跟我父親如出一轍。”

剝皮不由怪笑起來,“哎呀,沒想到謝遠那般心狠手辣,你還能認?果然父女情深。”

“已然存在的事實,認不認也沒什麽意義。就好比你們邪教,本身教統便是把虛無縹緲的東西搗鼓得跟真的一樣,且越強的教派,往往連欺騙者本身都信了。剝皮閣下注重殺人的儀式感,不就是因為你想以此獻祭而取得自我的非凡信仰?”

被教化者往往弱者,強者是永遠不會屈服於人的,她這般看透,倒像是一種入骨入心的嘲弄。

這好像激怒了剝皮,所以他的眼神很可怕。

驟然,一彈指動了劍柄,聲音很輕,但剝皮已然回神,險險避開明謹刹那所出的一劍。

七遑劍氣飄過他的衣角,裂帛飛起,他不得不將剛剛收起來的蠱盒扔出,那些蠱蟲飛向明謹,明謹劍氣橫掃如盤,這些細密歹毒的蠱蟲就跟飛雪一樣碎開。

但剝皮已然躲閃出去,拿出笛子吹曲。

明謹感覺到了附近有一些蟲類的靠近,蠱蟲!這人是養蠱高手,也難怪當初的趙小侯爺半點掙紮痕跡都沒有就被對方拿捏虐殺,因為蠱蟲會讓他無聲無息就被控制了。

不過這些蠱蟲並不難對付。

明謹單手控制長劍切碎一些嗡嗡作響的飛蠱,另一手落在腰上,解開懸腰香囊內扣,將裏面內囊藥草的氣味散發開來。

密密麻麻的蠱蟲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當即瘋狂潮水般退去。

剝皮也聞到了氣味,“萬生花!”

這是蠱蟲的天敵萬生花的碎粉,珍貴異常,昭國內近乎於無,但她有資本有人脈,讓商隊在塞外跟大荒走商的時候從外面重金買到,有時候研究毒理,也知道兵分雙刃,自然自己做了最好的防護工作。

你看,現在不就用上了!

這女人真難對付。

剝皮的蠱蟲手段一下子無效,“二師兄,你還要看戲多久?師弟我可不是這女人的對手,畢竟天人之體不是開玩笑的。”

玄衣男子已經動了,劍鋒直指明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