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的人?(不宅鬥,只是交代家族底細)

畢十一帶幾個提刀護衛進來直接摁住包括東嘉書在內的三個東家少爺的時候,東家人尖叫一片,謝家人都嚇退了好幾個。

混亂中,獨獨明謹是從容的,只冷眼看著畢十一等人。

老夫人震怒,怒喝制止,又喊外面護衛,連張氏都高喊護衛,卻發現毫無作用。

漸漸的,他們明白過來了,齊齊驚恐看向明謹。

“你這孽障,竟讓你的人犯上作亂,真真是……”老夫人咳嗽著怒罵明謹。

明謹:“祖母說錯了,畢十一從來就不是我的人。”

老夫人的怒罵止住了,好像想到了什麽,面上難以置信。

“十一也不曾帶人拿下謝家護衛。護衛,還是從前的護衛,依舊在原來的主掌者手中。”

明謹這人不太愛說話,若非必要就盡量不說,尤其是對她不太喜歡的人。

若是她說了,解釋了,就是有人該聽的。

本來因一連變故而驚疑不定但尚且保持思慮的明黛最快反應過來,目光往外,果看到外面的院子裏還是從前的家族護衛。

而這些護衛一直是聽命於一個人的。

謝家三爺謝瀝,也就是她的父親。

明黛一下子大安,忙安撫身邊親人,讓後者不至於混亂不安,但也下意識去看自家母親,發現後者也是懵懂震驚,還不比自己醒悟得快,於是她只能去看明謹。

莫非明謹跟自己父親私底下聯手了密謀?

還是……

明黛頓悟的時候,震驚得很,去看老夫人,發現後者蒼白臉上青筋凸起,眼眶猩紅,儼然氣極,可又不像之前一樣一味仇恨並指罵明謹。

倒像是在怨憎另一個人。

謝之檁目光細密,看著那群東家人,以及被控制住的東嘉書三人,他若有所思。

“你謝家這是何意!!”東家人頗有自覺,察覺到處境之危,那張氏壓著驚惶,尚算穩得住,厲聲質問:“想過河拆橋?就不怕我們玉石俱焚?!”

用不著東家內部彼此猜疑推脫了,從張氏眼下這一番言語就可以窺視一二——顯然,對於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跟勾當,她顯然是知情的。

玉石俱焚這個詞用得很有韻味。

她在問哪個謝家人?

謝明謹?

不是,屋外走進來一個人,在護衛的跟隨下,他來得分外安靜。

相比上次的風塵仆仆,這位烏靈謝氏本家的掌門人顯得儒雅清雋許多,衣袍整潔幹凈,步履從容。

他進來後,第一時間查看自己妻女,後目光飄過明謹,最後才落在張氏等東家人身上。

“剛剛朝廷下達了稽辦之令,嚴查東榮與東清參與五年前東陽郡案中的瀆職貪汙以及謀殺之罪,作為烏靈郡上轄府君,本家又與東榮兩人所在東家有世家姻親關系,理當配合朝廷調查。”

“在我來這裏之前,已跟郡守葉大人知會過,他派來的人就在外面,等候傳訊東家其余犯罪相關之人。”

東榮跟東清既是東家主君的弟弟,如今看來,是這兩人承擔了勾結章椿成與謀殺的罪名。

起碼東陽郡案的最終結果是這樣的。

朝廷也願以此結果將它徹底收尾——至少跟謝遠維持五年的博弈中,彼此做了妥協。

張氏第一反應是謝家果然過河拆橋,第二反應卻是自己丈夫好像無礙?

這不可能啊,謝家如果真要拿東家當替罪羊,不可能不知道真正主謀卻差使兩個弟弟辦事的其實是她的夫君。

所以……自己夫君是否已知此事,只是做了取舍?拿兩個弟弟抵罪?

張氏素來是機敏的,反應極快,在短時間內權衡利弊後就有了計較,不過其他東家人就未必了,嚇哭的不止一個。

“這不可能!冤枉啊!我父親絕沒有……”

“我父親是冤枉的!”

地上被押的三個東家少爺就有兩個哀嚎哭求起來,東嘉書倒是略有慶幸——自己父親好像並未在其中?

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另一件事——那為何要摁住自己?幹他何事!

他驚惶中看向自己母親,企圖求救,好在一片慈母心腸,都不等他求救,張氏就問謝瀝:“為何也拿住我兒,他又曾犯何錯?!”

敏銳的人該察覺到張氏言語的用意了——未曾提及自己兩個小叔子的事兒,也沒過問兩個侄子的罪名,只問自己兒子。

本也在擔憂自己哥哥安危的東予霜目光微閃,果然她父親無礙?

若只是兩位叔伯出事,二房三房被舍棄……

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東予霜微微松一口氣,但也頗憂慮地等待謝瀝言明。

她就這麽一個嫡親哥哥,將來可全倚仗他撐起大房。

在張氏母女的迫切目光下,謝瀝開了口。

“這事兒,我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衙門那邊來的人提出三人為人控告,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