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頁)

奧科的嘴角已經腫了一片,但他似乎心情非常暢快,可惜在他的笑容擴大之前,考官左臂猛地一擡,將他掀翻開去。奧科連退幾步重新調整節奏,就見對面的人右臂一甩,同樣一把長刀彈出,烏沉肅穆,然後他雙臂齊震,兩柄長刀從他的臂甲上脫離,落入掌中。

他調整得竟比奧科還快,明明方才被逼到場地邊緣,馬上要撞上光子屏障了,卻能瞬間拔刀反撲,黑影翩然躍起,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借著外骨骼的助推躍起數米,雙刀並攏仿佛合為一把重劍,轟然砸向奧科。

奧科心中騰起一陣陣激動與驚駭,拔出這兩柄刀之後,考官仿佛也撕裂了方才優雅平靜的面具,他不再靜待時機、追求快速擊中要害,而是大開大合,兩把刀上下翩飛,暗沉的刀刃沒有反光,所以這般淩厲的攻擊當頭罩下,肉眼幾乎很難看清哪個是真刀,哪個是空氣裏的殘影。

考官的刀極快,這自然也不是單純的冷兵器,刀本身其實都沒有刃,它的攻擊力來自邊緣的光能,與周圍的光子屏障是同一種能源,論近身殺傷力不如高頻電刀,但勝在可攻可守,光子能量必要時可以彈出作為護盾,和奧科的電流一樣,由持刀者自行控制收放。

場地前幾排的觀眾下意識向後靠,因為光能刀是可以劈開光子屏障的,就看哪方能量大。

這兩個人誰都沒有防守,似乎鐵了心比比誰更不要命。

劇烈的沖擊聲不絕於耳,能量的激烈對撞讓兩人同時後退,考官雙手一合,兩把刀的刀柄連在了一處,形成了一把長柄武器,他用這把武器點在地面以穩定重心,地面上留下一塊碎裂的痕跡。

他微微低頭,擡起空著的右手,在腰側撫了一把,在一片驚呼中,點點猩紅從他的指尖落到地上。

現場響起低呼,而星網上的純觀眾立刻啊啊叫著心疼,有直播間的馬賽克也能看出考官受了傷。

他對面的奧科幾個翻騰後半跪於地,然後就著半跪的姿勢向後滑出了好幾米,才堪堪停住。

下一刻他站起身,再次舉刀。

“他要贏?!”

一片驚呼。

高台上觀禮的高級將領們各個面色嚴肅,一是驚訝雷恩手下的親兵裏居然還有這樣實力的人,很多雷恩曾經的部下,都以輪換制度為由分到了各個軍團,但這個人又是藏在哪了,現在才出現?

再然後,他們也詫異於這個名聲不太好的輟學生居然能和對方打到這種程度!

與看不太清形式的軍校生們相比,斐迪茨上將先是目露贊嘆,隨即立刻抓起麥克風,說:“別憋著,吐出來!”

隨著她的話,奧科噗地一下又跪到了地上,一口血噴了滿地。

全場又是壓抑的低呼,而星網的評論則直白許多。

“臥槽內傷,這麽標準的華夏古裝片情節?”

“樓上別玩梗了,這是內傷,內臟受傷!”

“他好像S級吧?S級自我愈合能力挺強的,應該……沒事吧?”

考官的刀尖緩緩擡起,虛虛點在腳前的地面上,沒有追擊,而是在等奧科緩過來。

斐迪茨上將說:“可以了,奧科·艾薩拉中校,你們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五分鐘了,你已經合格了,立刻下場接受治療!”

但青年置若罔聞,徑自深吸一口氣,吐幹凈嗓子裏的血塊,重新提著刀站起身。

全場霎時掌聲雷動。

斐迪茨上將重重地嘆氣,轉頭去看雷恩,高台上的元帥似乎還是往常的閑散姿態,但斐迪茨上將敏銳地注意到,元帥的唇角抿成了一條淩厲的直線。

但他並沒有任何表示。

於是奧科又一次向對手出擊,即使明知不敵,即使精疲力竭,他也不肯放下刀,他的攻擊還和最開始時一樣熾烈瘋狂。

於是考官也動了,黑色雙刀異常靈活地交錯,時而雙刀飛舞,時而被他雙手交握合成一柄長槍,攻擊如狂風驟雨般交錯落在奧科頭上,奧科勉力舉刀迎擊,於是翩飛的雙刀縱橫,密集地落下。

情形似乎在此刻發生了復刻,只是方向換了——黑衣考官淩厲迅猛的攻勢將奧科壓向場地邊緣,年輕人臉色蒼白,眼底滿是不甘,卻只剩下勉強的招架之力。

他感覺得到,考官見了血,反而下手更加兇狠了。

終於,電刀被挑飛,奧科整個人也被踹飛,重重落地,然後考官的身影緊隨其後,一躍到近前,雙手握長刀,刀尖猛然刺下!

奧科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在一片抽冷氣的聲音裏,刀尖貼著奧科的脖子,準確地點在了地上。

咚,刀甚至沒入了地面。

“六分零三秒。”場邊負責計時的人說。

奧科吐出一口氣,攤平,把自己癱成了場地裏的一張地毯。

醫務組快速入場,拿出修復儀器對奧科緊急處理,防止內臟破損過重,而那位考官慢慢把刀抽回,提在手中,一個軍醫拿著止血噴霧想要上前,卻被他擡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