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狂蜂浪蝶何大師(第2/2頁)

總之是挺尷尬的一種情況。

“錢的事,我來開口,小友別問,總歸到時不會太虧待你就是。”何換玉最後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一句說出來,基本上就說明何大師已經是“狂蜂浪蝶”的程度了,什麽不能太出塵,簡直就整個是紅塵……直接“我要,我要,我還要,要很多”。

“那,謝謝何大師。”江澈生澀笑一下問:“那我們現在?”

“現在,我想請小友暫避一下,往另一邊瞧瞧地勢。”何換玉說完伸手,笑容心照不宣,給江澈指了山崗的背面方向。

他把江澈當作同道中人,新手,不怕他知道自己要有所布置,只怕他偷學了自己的秘技。

江澈略顯猶豫,“這……”

何換玉不容置疑道,“去吧,一會兒我叫你。”

江澈說:“好。”

說完邁步走去。

何換玉偷偷跟過來一段,確認他走得夠遠,且沒有偷看的意思,回頭開始布置。

……

公歷1993年1月25日,農歷正月初三

星期一,沖鼠(庚子)煞北

【宜】:入殮,破土,安葬,謝土,立碑,修墳。

這是鐘家人和何換玉來之前,就已經定好的時間。

當日算好時辰,何換玉裝束整齊,帶著鐘石山,他的小兒子,還有兩個孫女,一個孫子,一起帶著祭品上山。

江澈當然也去了。

“鐘生,這邊走。”到小墳包前,何換玉指引其中最老的一座破敗墳墓,讓鐘石山過去。

鐘石山神情“悲傷又憂慮”,走到墳前,一步站定。

就在這一刻……“啪,啪”,接連兩聲。

老墳正面,墓碑早已經沒了,此時是兩塊封墓門的石塊突然掉落下來……

石頭落地,骨碌碌滾到鐘石山面前。

鐘石山脊背一涼,額頭冒汗,整個臉色一下煞白發青。

不敢動,他身體顫抖,小心翼翼扭頭,無助地近乎哀求道:“大師……”

“跪。”何換玉這一句說得很焦急,而且毫不客氣。

鐘石山應聲跪地,俯首。

“上祭品。”何換玉繼續指揮,看起來一樣非常著急。

鐘家子孫連忙上前,很快,“豐盛”的祭品就掰了一地。

“灑酒。”何換玉再道。

鐘石山開了一瓶茅台,傾倒在地上。

酒水滲入地下,“看。”鐘石山的小兒子突然指著地面小聲驚呼。

眾人定睛看去……地面在變色,原本的褐色土壤仿佛灑上了一層粉,星星點點的紅。

在鐘家老少一片驚奇、困惑地目光中,何換玉仰頭,長出一口氣,低回頭時溫和一笑,“恭喜,鐘生不必再驚慌了。”

鐘石山撫了撫胸口,再拜,然後擡頭,眼角泛淚,感激地向何換玉拜了一拜。

“那我爺爺可以起來了嗎?”鐘家一名孫女問。

何換玉搖頭,“鐘生還需再跪一會兒。”

這一跪,就是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眾人目瞪口呆,看著從墓石縫隙中出來,此時已然爬滿祭品的大量螞蟻……

“鐘生莫慌,你可以起來了。”何換玉微笑上前攙扶。